凌晨一点半，疗养院后门又准时传来“嗷呜——”一声狼嚎。

老王叼着烟，正靠在门卫室门口看报纸，耳朵却竖得老高。这声嚎调子有点怪，不像野狼，倒像是谁拿根鞭子抽了头困兽。他皱了皱眉，翻了个白眼，这破院里怪事太多了，半夜嚎叫的，鬼叫的，还能听着乐呵的，就数这声狼嚎最邪乎。

“操，今儿这鬼叫是跟昨晚那声节奏似的。”老王嘟囔一句，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上的军靴狠狠碾灭。

自从那个叫林风的怪医生来了之后，疗养院就没消停过。前院长张涛走得蹊跷，说是去考察新的治疗手段，就没影了。这林医生倒好，脑门子比铜锣还亮，说是能跟动物沟通，还能治疗一些……嗯，比较特殊的病例。

领导就拍板了，让林医生过来“指导指导”。结果呢？林医生一来，后院那些平时就爱闹腾的病人，像是得了尚方宝剑，跟打了鸡血似的，一个个活蹦乱跳。更离谱的是，林医生晚上总说要“安抚病人的情绪”，一个人晃悠到后院去，鬼鬼祟祟的不干正经事。

这不，前两天晚上，几个护工汇报说，看见林医生蹲在最大的狼笼子旁边，在那儿跟笼子里那条比人还高的阿尔卑斯山牧羊犬说话。狗子还真答应了，呜呜咽咽地应和。护工吓得腿软，第二天 Embassy 了半天，领导才让他们别瞎说，全是心理作用。

可今儿这狼嚎……老王越想越不对劲。他想起一个多月前，院里新接收的一批病人，都是送来的社会闲散人员，其中一个瘦高个，脸上有一道疤，眼神阴森得很。来的时候诊断为间歇性偏执型精神病，但老王总觉得那小子轴，不对劲。

“不对啊……”老王嘀咕着，心里咯噔一下。那声狼嚎，听着就像是……人故意学出来的？可半夜跑到后院干嘛？去找那个新来的瘦高个？

他咽了口唾沫，决定去看看。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几盏昏暗的路灯在风中摇晃，把影子拉得歪歪扭扭。

后院比前院冷清多了，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和腐肉的味道。老王猫着腰，悄悄摸向后院的狼笼区。那些笼子都锈迹斑斑，大部分都用铁链加固着，但有几个新换的铁锁，形状看起来有点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