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叫”三个字从对讲机里炸出来的时候，老王手里的烟差点掉地上。烟灰烫了他手指一下，他骂了一句“他娘的”，但声音有点发虚。这鬼地方，晚上本就邪乎，打电话总是断断续续的，谁他娘的能用这种字眼吓唬人啊？

对讲机那头传来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蹭骨头，最后还挂了个刺耳的电流声。老王把对讲机狠狠摔在操作台上，台上几杯冷掉的咖啡溅出来，滋滋冒着热气。他掐了烟头，目光在昏暗的走廊上来回扫。这疗养院里，每天晚上都有些需要注意的动静，但“狼叫”……这太不寻常了。

“狼叫”是啥？是人叫得像狼嚎，还是真有什么东西在嚎？

老王皱着眉走出办公室。走廊尽头，运货用的卷帘门半开着，缝隙里飘出一点灯光，把墙壁映得忽明忽暗。地板上散落着几颗碎玻璃，像是刚才有人摔了个跟头。上周新来的那个怪医生，据说耳朵灵得很，能听懂鸟叫虫鸣，连狗都能跟他说上几句话。可他不是总在楼上实验室捣鼓那些瓶瓶罐罐吗？怎么突然冒出“狼叫”来了？

正想着，走廊拐角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是玻璃碎裂的脆响。老王心一紧，抄起旁边消防斧就冲了过去。夜风吹得人骨头缝都发凉，他手里那把斧头沉甸甸的，握着心里踏实多了。

到了拐角，那声响没了。一片死寂，只有自己粗重的喘气声。老王抬手想照灯，突然发现走廊尽头的灯坏了——昨天还好好的。他叹了口气，慢慢走近。墙角堆着几个空纸箱，旁边，地面湿漉漉的，像刚洒过水。他蹲下身，借着手机微弱的光，看到几道抓痕，深浅不一，旁边还有几抹可疑的血迹。

“他娘的……”老王眯起眼，透过月光看了眼抓痕旁的湿泥，心里咯噔一下。这抓痕……不像是人干的。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的呜咽声从楼上传来。不像是人哼的调子，倒有点像……野兽的悲鸣？

老王猛地抬头，看向实验室的方向。后院的方向，月光被几棵歪脖子树一挡，黑漆漆的，哪儿都看不清。他握紧了消防斧，血液有点发烫。这地方，越来越不对劲了。前院长失踪得蹊跷，那些该死的笼子锁全坏了，现在半夜又有人喊狼叫，他心里直打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