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呜——”这声嚎又来了。

老王手里的烟卷儿抖了抖，火星子险些掉在《参考消息》上。他合上报纸，抄起对讲机吼了句：“三楼，张护士，后门有动静，狼叫！”

三楼传来的回应像被掐了喉咙：“知道了，王哥，这都叫第几次了……”

老王叼着烟，眼神往四下里扫。楼道灯昏暗，地上积着些灰尘，墙皮剥落的地方露出里面红褐色的砖。他往走廊尽头走，脚步声在空旷的楼层里显得格外突兀。

后门那边是疗养院的后院，围栏锈迹斑斑，里面关着些“特殊”的病人。夜里风大，吹得栅栏响，有时候风声急了，倒真像狼嚎。可这次不一样，老王总觉得声音是从里面传出来的，带着一种……凄惶。

快走到后门时，老王突然停住了。靠近围栏角落的地方，有什么东西在发光。他定睛一看，是一小摊黏糊糊的液体，颜色发绿，像是什么东西腐烂了。

“妈的，什么玩意儿？”老王皱起眉头，想起这院里有些病人，脑子不清醒，晚上总爱在院子里乱窜，刚才那声嚎，不像动物发出来的。

他蹲下身，用手指捻了捻，一股难闻的腥臭味直冲鼻腔。液体黏糊糊的，沾在手上滑溜溜的。老王眉头皱得更紧了，这像是……痰液？可痰液会发绿？

“王哥？”对讲机又响了，是张护士的声音，“什么动静？狼叫？”

“我刚看见后院角落有东西在发光，像是什么脏东西。”老王顿了顿，“你上去看看，小心点，别单独行动。”

“行，王哥，我马上去。”张护士的声音透着疲惫。

老王掐灭烟头，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这疗养院是真邪门，前院长失踪还没水落石出，现在又搞出这种事情。新来的怪医生会动物语，半夜老有人喊狼叫，这后院又飘出不明液体……老王心里嘀咕着，加快脚步往监控室走。

他得查查这事儿。这院里不干净，谁知道藏着什么秘密。

刚进监控室，老王就蹲在屏幕前，手指飞快地点着鼠标。屏幕上实时显示着后院的画面，那些被关在笼子里的“病人”，有的在踱步，有的在发呆，有的……像是在对着空气呜咽。

突然，屏幕上某个笼子的影像闪烁了一下，接着，一只手猛地伸了出来，在空中挥舞了几下，像是想抓住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