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呜——”这声嚎又来了。

老王手里的烟卷儿抖了抖，火星子险些掉在《参考消息》上。他合上报纸，抄起对讲机吼了句：“三楼，张护士，后门有动静，狼叫！”

三楼传来的回应像被掐了喉咙：“知道了，王哥，这都叫第几次了……”

老王叼着烟，眼神往四下里扫。疗养院这鬼地方，一到晚上就邪性。前院长跑路那事儿都过去多久了，后院那些笼子还是咔咔响，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溜达出来了，还是笼子里真有个什么东西在折腾。今儿个这狼叫，听起来倒像是跟昨天晚上有点不一样，分外凄凉，又带着点……像是学人说话的怪味儿。

后院守夜的是小李，胆子小，白天看着挺机灵的。老王嘀咕一句：“小李，后院什么动静？”没动静，估计又缩在值班室里数羊去了。老王自个儿下了楼，拿着手电猫着腰往后院走。

后院月光惨淡，笼子锈迹斑斑，偶尔传来一阵干瘪的咀嚼声，听得人心里直发毛。老王掀开一扇破旧的门，通往一个废弃的小厨房。厨房里冷锅冷灶，只有墙角一个煤油灯还亮着，昏黄的光线下，小李正抱着个保温杯唉声叹气。

“小李，咋回事？”老王问。

小李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王哥，我……我好像看见了……”

老王皱眉：“看见什么？”

“那个……能听懂动物说话的新医生，李医生。”小李声音发颤，“她半夜起来上厕所，顺路过我这边，我听见她……她在跟一只狗说话，好几个品种，像跟一群人在骂街似的，那狗还呜呜呜应着……”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这李医生，据说能听懂鸟语兽言，来的第一天就对着园子里的孔雀说了一通，孔雀居然真的跳起了舞，把一群人给看傻了。这能听懂动物说话？那这后院那些没毛的“野兽”，岂不是……老王打了个哆嗦，赶紧把手电光晃到小李脸上：“就这？”

小李点点头，又摇摇头：“不止……我看见李医生走到猪圈那边，猪圈的铁栅栏……铁栅栏坏了！好几处都空了！她伸手进去……摸了摸……然后那些猪……居然还挤过去让她摸！”

老王血液有点凉。猪这玩意儿，脑子比较简单，按理说不会这么认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