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叫”三个字从对讲机里炸出来的时候，老王手里的烟差点掉地上。烟灰烫了他手指一下，他骂了一句“他娘的”，但声音有点发虚。搁以前，他准以为是哪个精神分裂的病人又犯病了，现在可不同，这疗养院里，精神分裂的多了去了，可这嚎叫……听着不像是人发出来的。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是老李疲惫的声音：“王哥，你过来一趟，后院动静不小。”老李是院里唯一的保安队长，四十来岁，脸上有一道疤，据说当年是喝醉了拿刀划的。他手脚还算麻利，就是脑子有点直。

老王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踩灭，拉起警棍就往后院冲。夜里的疗养院阴森森的，走廊两边都是紧闭的病房门，偶尔有惨兮兮的哭声飘出来，也不知道是病人还是 Staff 练习表情。老王举着手电，光柱晃了几晃，没看见人影。

“狼叫”的声音又响了一次，这次更近了，像是就在后院那片树林子里。老王心里咯噔一下，加快了脚步。后院是禁区，除了专门照顾狼人的那几个医生和护士，谁都不能靠近。那几个医生护士……老王想，他们会不会是那个新来的怪医生？

那个新来的医生，叫张浩，三十出头，听说是从国外回来的，能听懂动物说话，尤其是狼。他来之后，院里就出现了一些奇怪的事，比如半夜总有动物嚎叫，而且声音特别逼真。有人说他是疯子，老王倒觉得他可能有点门道，至少没把病人弄死。

老王绕过几间空病房，来到后院的栅栏前。栅栏很高，上面拉着电网，显然是防人的。但老王发现，有一小段栅栏松了，而且电网也有两处被破坏的痕迹。他皱了皱眉，伸手想扶正栅栏，突然听到树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老王握紧警棍，慢慢靠近。光柱照过去，只见一个黑影在树丛里晃了晃，然后扑通一声滚了出来。老王定睛一看，是个穿着白大褂的人，看样子是医生，但脸上全是污渍，头发乱糟糟的，像刚从泥地里刨出来一样。

“你他妈谁啊？”老王厉声喝道。

那人抬起头，眼神空洞，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声音。他嘴唇哆嗦着，好像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能挤出“呜呜”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