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又吸了一口烟，烟头火星子“滋啦”一响，把旁边废纸篓里一张打印出来的欠条燎了个小洞。这张纸是他刚从银行回来说的，黑字印得老大，一看就是老家伙留下跑了，欠着银行两百多万，月供像是要他的命。银行那帮孙子，开口闭口就是威胁，说再不还钱就要查封他唯一值钱的老房子，害得他老婆天天在家里闹，闹到最后还说要跟他离婚。

他烦躁地把烟蒂摁灭在痰盂里，冰凉的陶瓷渣子硌得他手指一缩。客厅电视还亮着，财经频道里专家正唾沫横飞说啥经济回暖，听得老王额头青筋乱跳。那帮专家，说经济回暖的时候，怎么不见他们给自己家股市添点钱？一个个嘴上喊着救市，自己倒好，天天在酒桌上吹牛。

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弹出个红点。他皱着眉点开，是个叫“财富密码”的APP，动画效果挺花哨，背景是钞票在屏幕上乱飞。点进去还能看见个模拟账户，余额显示是999.99元。老王撇撇嘴，这种钓鱼套路他见得多了。还日进斗金，我日你个奶奶的，现在谁能日进斗金啊？他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想关掉。

“日进斗金？”他嘀咕着关掉，刚扭头，手机又“叮”一声弹出来提示。这次点开是个视频通话，屏幕那头是个戴墨镜的美女，画着精致浓妆，声音甜得发腻：“王先生，我们集团收编了，现在您是X集团第X代股东，应该享受这些红利。”

老王差点被咖啡呛到。他捏着手机想了半天，这套路比他预想的还老套。美女笑得像个售货员，开口闭口就是什么集团股东，他听着都可笑。正要挂断，美女突然压低声音：“其实集团在东南亚有个资源项目……”

“能赚钱吗？”老王突然打断她。他现在钱都不要了，只想知道怎么快速把钱搞回来。美女笑容扩大：“当然！”她顿了顿，补充道，“您只需要先支付二十万‘会员费’……”她顿了顿，补充道，“我们会包赚不赔。”

老王盯着屏幕数字看了三秒。二十万，相当于他欠银行的月供。他深吸口烟，突然咧嘴笑了：“行，我付。” 他已经没有退路了，银行催债的电话像蜜蜂一样嗡嗡嗡地响，老婆也在家里闹得翻天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