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晃了晃脑袋，坐起身子，身上盖的床单是那种有点发黄、带着点霉味的廉价布料。他皱了皱眉，这不是他以前的习惯。以前就算住在最破的地方，他也得挑干净整洁的。

“嘶……”他手扶着床头，感觉像是睡了很久，浑身骨头都酸软。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宽松的旧衣服，布料硬邦邦的，一看就不便宜。摸了摸口袋，空的，没什么钱。再摸摸裤子口袋，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用铅笔写着几个字：

“凡哥，腿不舒服，先睡会儿，晚上饭我给你留着。”

林凡皱眉，这声音……不像是他自己的声音。他挑了挑眉，似乎能听到旁边房间传来轻微的咳嗽声。他犹豫了一下，走过去，轻轻推开门。

房间不大，大概就七八平米，一张掉漆的旧桌子，一个掉了腿的木凳，还有一张床。墙角堆着些杂物，看起来就是个典型的香港小市民住处。床边坐着一个人，背对着他，裹着一件脏兮兮的旧外套，看不清脸。

“谁？”林凡低喝一声。

那人似乎被惊动，猛地转过身，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林凡这才看清，是个看起来十七八岁的小伙子，瘦瘦的，脸色有些苍白，眼神带着点惊恐。他的腿上缠着厚厚的布条，正一瘸一拐地站起来。

“你……你是谁？这是我家！”小伙子指了指房间，声音带着颤抖。

林凡没理会他的问题，目光扫过这破旧的房间，再看看纸上那几行字，冷笑一声。

“你是说，这破地方，是你一个人的？”

小伙子愣了一下，随即眼眶一红，眼泪“唰”地就下来了：“哥……哥，我是阿强，我……我爸妈都死了，就剩下我……”

“阿强？”林凡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心里翻了个弯儿，“你是说，你叫我哥？”

“是……是呀！”阿强连连点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哥，对不起，我……我不小心摔了，腿也崴了……我不能动，你……你别赶我走，好不好？”

林凡看着眼前这戏剧化的场景，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他走上前，拍了拍阿强的肩膀。

“滚。”两个字，平静无波。

阿强一愣，随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了起来，眼圈通红：“你……你怎么能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