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掀开身上那块皱巴巴的床单。一股霉味混合着廉价洗衣粉的味道直往鼻子里钻，让他眉头皱得更紧了。这不是他熟悉的任何一家旅馆的味道，至少不是他印象里香港的任何一家。

“妈的，搞什么鬼？”他低声骂了一句，抓起旁边的水杯灌了一口水。水是冰的，但顺着喉咙滑下去，还是觉得有点恶心。杯子里剩下半杯水，水质看起来也不怎么样。

“靠，重生还是穿越？这破地方是哪儿？”

林凡坐起身，打量四周。这是一间典型的单间，十平米不到，一张床，一张掉漆的桌子，一把椅子，还有个装着 OSS 的老旧衣柜。墙上糊着泛黄的廉价墙纸，看着就摇摇欲坠。窗户关得严严实实，窗帘也拉着，黑漆漆的看不清外面。

“有点像那种三四线小城的旅馆……”林凡皱着眉思索，“但香港……好像也不止这种破地方吧？”

他走到窗边，猛地拉开通往室外的窗帘。一股混杂着潮湿与淡淡腥气的风灌了进来。下面是一条狭窄的巷子，墙壁上布满了涂鸦，几盏昏黄的路灯摇摇晃晃，投下长长而扭曲的影子。巷口传来隐约的汽车声和几句听不清的粤语争吵声。

“靠，这他妈是香港？”林凡瞪大了眼睛。

巷口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紧接着是几声粗暴的摔门声。林凡下意识地缩回身体，心脏狂跳。他屏住呼吸，从窗帘缝隙里往外看。

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停在了巷子最里面的一个停车位，车门打开，几个穿着黑色西装、面色不善的男人走了下来。为首的那个人个子很高，穿着笔挺的西装，但脸上带着一种刻意的凌厉，仿佛一罐被打翻的墨水，把周围的气氛都渲染得乌烟瘴气。他手里捏着一份文件，对着另一个瑟瑟发抖的年轻人就是一顿猛踹。

“狗屎！你怎么搞的！这数据又错了！”男人粗声粗气地吼着，一脚踢在年轻人的胸口。“废物！废物！”

年轻人痛苦地蜷缩在地上，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拼命地摇头：“不是我的错！真的……”

“不是你的错？你他妈就是废物！”男人又踹了一脚，“废物也需要吃饭吧？吃完饭再来想办法！”

林凡看得出来，那个年轻人不是小孩子，但看起来顶多二十出头，被那几个保镖吼得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