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应生大概没料到会挨这么一句，脸色瞬间白了几分，又迅速转回职业假笑，手却有些抖。林薇没给他反应的时间，直接掀了椅子，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就往门口走。风声在耳边刮得生疼，但心里那份堵得慌的感觉，却像是被这风给刮得更厉害了。

外面天色阴沉，雨丝稀疏地落着，弄脏了写字楼门口的地砖。林薇没撑伞，任由雨水溅湿了裤脚和肩膀。她走到街角，摸出手机，屏幕亮起，恰好弹出前男友发来的消息。他问她晚上有空没，说老地方见，想聊聊。

老地方。就是他们曾经彻夜不眠，无数次争吵又和好，最终却走向分崩离析的那个酒吧。

林薇的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三秒，然后迅速点开了拒接。她不想去见他，现在，任何时候都不想。可心里像是有根针，在那条信息上反复扎。凭什么？凭什么他现在可以这么轻松地联系她？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另一个未读来电。她点开，备注是新同事老王。林薇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通键。

“林薇，你在哪儿？”电话那头传来老王略显焦急的声音，“我刚收到消息，咱们那个合作方案的初稿被对方毙了，对方要求重新写，明天就要。你那边怎么样了？”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这可怎么办？她明明觉得那稿子还行，怎么对方就全盘否定？她清了清嗓子：“我……我正在路上，刚出来。你现在方便说具体问题吗？或者，我过去找你？”

“别过来，”老王说，“你就在附近吗？这样，我分头联系几个专家，帮你一起看看，现在有个咖啡厅离你公司近，要不你现在过去坐坐？”

咖啡厅。林薇抬头望了望街对面那家看起来挺不错的连锁店，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湿漉漉的衣服。老王的声音很诚恳，不是那种含糊不清的客套话。

“好，”林薇应下，挂了电话，转身往咖啡厅的方向走。她想，至少，得先把工作的事搞定。至于心里那团乱麻……等忙完了再说吧。

刚坐下，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那个对林薇死心塌地的男人，小陈。问她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说新开了一家餐厅，有兴趣吗？

林薇盯着屏幕，手指蜷缩起来，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