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国，咋了这是？大早上的就这儿扑腾，跟 características de un磨盘似的。”叶晓丽揉着惺忪的眼，趿拉着布鞋就往外走。院子里，几个男女围着堂屋，啧啧咋舌，表情挺严肃。

叶建国抬头瞅见闺女，愁眉稍微舒展了点，但那股子劲儿没减：“晓丽，你可算醒了！村东头的李寡妇，她家老头子……快不行了！”说这话，他声音都有些发颤，手里的旱烟杆磕了磕，火星子迸出来一星。

“啥？李会计的病？”叶晓丽心里“咯噔”一下。她爹是村里医馆的大夫，可这李会计是她爹最头疼的活，病症怪异，之前请过城里大夫，都束手无策。村里人都传，得去县里，甚至省城碰碰运气。

叶晓丽当机立断：“爹，我去看看！”

“废话！不看看，能咋地？”建国一瞪眼，但没拦着。闺女这性格，认准的事儿九头牛也拉不回。

叶晓丽抓起医药箱，转身就往村东头跑。沾了点露水的路，跑得鞋底噗噗响。赶到李会计家时，门口已经挤了七八个闲人，七嘴八舌议论着。

一进屋，一股浓重的腐臭味扑面而来，顶得好多人喉咙发痒。靠墙的大铺上，躺着个中年男人，面色灰败，嘴唇干裂，眉头死死揪着，浑身抽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像风箱坏了。

“李会计……咳咳……这……这是咋整的？”一个邻屯的老汉颤巍巍地问。他认识李会计，前阵子还一起划算过收成。

“别他娘瞎操心了，赶紧的！建国！晓丽，你快来！”李会计老婆，也是村里有名的厉害角色，在外头跺脚。

叶建国看着这阵仗，心里咯噔。他刚想搭把手，却被闺女拦住了。叶晓丽走到床边，弯腰瞅了瞅病人的舌苔，又摸了摸额头，眉头皱得更紧了。

“都出去！”叶晓丽吼了一声，嗓门不大，但在这屋里显得格外尖利。院子里的人“唰”一下全退了出去，只剩李会计夫妇，还有建国。

叶晓丽也不客气，就在病床边的矮凳上坐下，医药箱往地上一放。她打开小灯，雪亮的灯光照得人脸上生疼。她手指尖蘸了一点凉水，轻轻按在病人手腕上，沉声问：“老哥，最后一次喝水是啥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