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暗下去，林晚晚扯了扯唇角，有点冷。男人跪在她面前，头发散乱，沾着点灰尘，那是她昨天刚在他车里看到的那辆破旧轿车开来的痕迹。她想起他昨天的话，像条狗一样跪了两个小时，就为了让她回心转意。“嫌弃我？

“要做什么自己决定。”林晚晚懒得去看他，自顾自把文件收起来，准备离开。男人突然抓住她的手，力道很大，几乎要把她的腕骨捏碎。

“晚晚，不要走。”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眼里全是血丝，像是真的哭过。“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毁了你的一切，不该让你受苦。我愿意改，我愿意用什么都换你回来。”

林晚晚停下脚步，低头看向他。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旧T恤，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瘦骨嶙峋的手腕。昨天的记忆突然涌上心头——他跪在雨中，浑身湿透，一遍遍磕头，额头都磕破了。那些画面像是从电影里剪出来的，荒诞又讽刺。

“爬起来吧。”林晚晚的声音不带任何温度，“谁让你跪着的？你爬回来有什么用？”

男人却固执地咬着牙，眼神慌乱得像被踩到尾巴的猫。“晚晚，你给个机会行不行？我什么都愿意做。”他突然抓住她的裙摆，用力拽着，好像这样就能把她从深渊里拉上来。

林晚晚皱眉，用力甩开他的手。“自寻死路。”

男人却不管不顾，跪在地上，膝盖磨破了皮，鲜血混着尘土渗出来。“我知道我错了，我真的知道。可是我没办法了，晚晚。”他突然抓住她的脚踝，指甲深深嵌进她的皮肤里，痛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你到底想干什么？”林晚晚皱着眉头，又不容置疑地加重了力道，把他脚背上的指甲一个个抠出来。

男人痛得闷哼一声，眼泪却忍不住掉下来。“我爱你，晚晚，我从来没有停止过。只是我太蠢，太混蛋，伤害了你……我现在什么都不要了，房子，车子，存款，只要你不走，让我干什么都行。”

林晚晚看着他，觉得有点可笑。男人曾经不可一世，动不动就指着她的鼻子骂，现在却恨不得把自己剥皮抽筋。“你有什么能拿出来的？”

男人突然笑了，笑声里全是绝望。“我的命，我的身体……只要你能原谅我，你要什么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