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苏倾刚结束一场冗长得能掐脖子的商务会议，走出写字楼时，阳光正好，把她的影子拉得好长。她叹了口气，掏出手机想刷刷短视频消磨时间，结果眼角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动作有些迟疑地站在街角咖啡馆门口。

是颜墨。

苏倾心里咯噔一下，手指停在屏幕上没动。颜墨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背对着她，微微仰着头，像是在等人。她想起很多年前，她也是这样，在某个街角等着一个叫颜墨的男生。那时候，她以为他们能一直走下去，结果……结果她自己都记不清了。

苏倾深吸一口气，放慢脚步朝他走过去。近了，才发现颜墨也转过头来了。四目相对的瞬间，时间好像静止了。颜墨瞳孔骤然收缩，手里的画板差点掉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喉结滚动一下。

苏倾没说话，就这么站着。周围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可世界好像突然安静了，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和心跳声清晰可闻。颜墨的头发有些凌乱，眼角有细纹，但还是那张脸，记忆里的样子。

“你……还好吗？”颜墨先开了口，声音比苏倾记忆里低沉了些。

“还行。”苏倾扯了扯嘴角，算是笑了，“你呢？看起来……挺忙的。”

“画家嘛，总得画画。”颜墨顿了顿，又道，“你呢？看起来……挺……”

“挺累的。”苏倾打断他，伸手想摸摸他眼角的细纹，手在半空中顿了顿，又收了回来，“怎么在这儿？”

“就在附近租了个小工作室。”颜墨看着她，眼神复杂，“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苏倾心里有点酸。她和颜墨曾经是邻居，从小一起长大。大学毕业后，她去了南方打拼，他留在了本地。那些年，他们保持着联系，但后来因为一些事情，渐渐疏远了。她以为他们彻底断了联系，没想到会在这个城市重逢。

“怎么？认得我？”颜墨苦笑了一下。

“当然认得。”苏倾点点头，语气尽量平和，“好久不见。”

“是啊，好久不见。”颜墨看着她，目光放柔，“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苏倾没直接回答，只是道：“你呢？还一个人？”

颜墨沉默了一下，没直接回答，反而反问了句：“你身边……有别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