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倾皱着眉走了过去，高跟鞋敲在水泥地上，发出单调的声响。画廊门口围着一圈人，有个瘦高个男生正踮着脚挤在最前面，手里还举着手机，镜头对着地面上半截倒下的画架。地上躺着一幅画，画布边缘卷了些，不知道是谁的杰作。“让让让，你们挤什么？”苏倾低声骂了一句，推了推眼镜，避开人群往里走。

gallery 的意思是美术馆，或者艺术展览的场所，但这里显然是一场事故的现场。保安匆匆忙忙地维持秩序，但人太多，根本管不住。苏倾绕开人群，走到事故中心，抬头看向倒下的画架，上面挂着的画已经掉在地上，碎裂成了几片。画布的材质很厚，边缘的部分还沾着颜料，像是遇到了什么意外。

保安队长是个中年男人，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女士，您是做什么的？需要帮忙吗？”苏倾摇摇头，“我是苏倾，只是路过。”保安队长她认识，以前在另一家艺术馆遇到过几次，也算是老熟人了，“这画大概是哪个画家的作品？刚才好像听到有人说，是颜墨的？”

话音刚落，人群突然骚动起来。一个穿着灰色风衣的男人挤了过来，正是颜墨。他的头发有些凌乱，脸色苍白，手里还抱着画框碎片。围观的人群见是颜墨本人，立刻安静了下来，有人拿出手机拍照，有人议论纷纷。“我就说肯定是他，这画是他刚完成的作品。”有人小声说。

颜墨冲到画前，蹲下身检查着地上的画布，眉头紧锁。“这不可能……”他喃喃自语，手指轻轻拂过画布的表面，仿佛在感受画的灵魂。苏倾站在一旁，看着他专注的样子，突然有些出神。她想起他们以前在一起的时候，他也总是这样，对画非常执着，甚至有些偏执。

保安队长走过来，低声催促：“颜先生，您先别看了。现场我们已经封锁了，警察也来了。”颜墨抬起头，眼神有些疲惫，“谢谢。”他站起身，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了苏倾身上。“你是……”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很久没有说话了。

苏倾微微一笑，“我是苏倾，只是路过。”颜墨的眼神闪了闪，像是被刺痛了一般。他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了现场，背影有些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