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倾皱着眉走了过去，高跟鞋敲在水泥地上，发出单调的声响。画廊门口围着一圈人，有个瘦高个男生正踮着脚挤在最前面，手里还举着手机，镜头对着地面上半截倒下的画架。地上躺着一幅画，画布边缘卷了些，不知道是谁的杰作。“让让让，你们挤什么？”一个穿保安制服的小伙子不耐烦地喊道，可人群死活不动。

苏倾扫了一眼，眉头锁得更紧了。这动静也太大了，离她那个开不完的会比什么都吵。她正想绕开， 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苏倾？”

她猛地回头，撞进一双亮得惊人眼的男脸上。男人穿着简单的白T恤，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他斜倚在画廊门框上，阴影将侧脸衬得愈发清晰，嘴角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是颜墨。

周围瞬间安静了。

那男生愣了一下，也跟着回头，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地上。“颜……颜老师？”

颜墨没理会他，目光死死盯住苏倾，眼神复杂得像打翻了调色盘。“这么巧。”苏倾嘴角绷得死紧，想起前些日子还和他在微信上吵得不可开交，现在倒好，大庭广众之下，他居然认出她了。

“这幅画……是你画的？”旁边有人认出来了，音量不大，却像颗石子扔进平静的湖面。很快，所有人都围了上来，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刮着苏倾。

苏倾下意识攥紧了包带，包里是刚签好的合同，脑子嗡嗡作响。她不是什么知名画家，只在本地小有名气。这要是被拍去网上，又是一阵腥风血雨。

“我……”颜墨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被人群的议论声淹没。

这时，保安大哥赶了过来，一把将苏倾拉到身后。“苏小姐，这……”

“我就是路过。”苏倾打断他，可声音发虚。颜墨的目光像瘟疫一样缠绕着她，让她浑身不自在。

“颜老师，这是你的画？”有人认出了颜墨的大名，“听说他可是要参加国际画展的艺术家！这画怎么会倒在地上？”

颜墨脸色沉了下来，走到画架旁，蹲下身，手指轻轻拂过画布。苏倾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松节油味，那是属于画家的气息。她想起他们曾经也是画友，一起在画室待过无数个夜晚，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