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屏幕还是那样，白花花的，刺眼。阿文又灌了一大口保温杯的水，水汽氤氲，他眯着眼看着那排字，一个词一个词地读过去，自个儿都觉得肉麻。稿子是写好的，昨晚折腾到凌晨，把自己熬成了一颗药丸。发布出去，心里头就跟被鸡啄了似的，痒痒的，还带着点疼。

(window) 上面的红叉叉，像是个巨大的嘲讽。阿文往茶杯里倒了点白酒，抿了一口，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打个激灵。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头发油腻腻的，跟昨晚没睡醒似的。

“妈的，就这样了？”阿文对着屏幕嘶吼了一句，声音在狭小的出租屋里回荡，把老婆从沙发上惊醒了。

“你吼什么吼？”老婆迷迷糊糊地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眼神里全是起床气，“一大早跟鬼捣乱呢。”

“老子吼你loud enough?”阿文悻悻地说，“稿子投了，一分钱没捞着。”

老婆哼了一声，翻了个身，不说话了。阿文叹了口气，知道今天这日子，是没着落了。没稿费，房租还没着落，房东昨天又打电话来催了。

“操，这破地方，早晚得搬。”阿文自言自语道。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二线城市的生活，就是这样，每天重复着一样的日子，一样的烦恼。

“哥们儿，喝一杯？”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阿文回头一看，是隔壁的酒仙，姓李，人送外号醉仙。李醉仙身材魁梧，满脸都是酒糟，一看就是喝多了。

“行啊，走！”阿文把酒杯推到一边，起身跟着李醉仙出了门。两人找了个小酒馆，要了两瓶啤酒，几碟小菜，就开始拼酒。

“今天怎么了？愁眉苦脸的。”李醉仙晃着酒杯，问道。

“稿子没发出去，房东催房租，老婆抱怨我窝囊。”阿文自嘲道。

“嗨，谁不是这样过来的？”李醉仙灌了一口啤酒，说道，“我年轻时候，也是一样，天天写东西，天天被人骂。后来呢？还不是一样，混成这样。”

阿文看着李醉仙，突然觉得他有些奇怪。平时酒仙都疯疯癫癫的，今天却异常清醒。

“哥们儿，你今天怎么不一样？”阿文问道。

“嘿嘿，我最近悟了，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