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屏幕还是那样，白花花的，刺眼。阿文又灌了一大口保温杯的水，水汽氤氲，他眯着眼看着那排字，一个词一个词地读过去，自个儿都觉得肉麻。稿子是写好的，昨晚折腾到凌晨，把自己熬成了一颗药丸。发布出去，心里头就跟被鸡啄了似的，痒痒的，还带着点疼。

他把脸埋在手掌里，使劲吸了吸鼻子，一股子酸味儿直冲鼻腔。这稿子写得狗屁不通，矫情得要死，就他那点破事儿，还非要写得特深刻。老婆天天跟他抱怨，说他窝囊，连她跟人唠嗑都要讲得文绉绉的，烦不烦啊！房东老张也天天打电话，催他交房租，说是再不交，房子就得被法务带走了。

阿文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头发油腻腻的，跟刚从油桶里捞出来似的。他猛地一拍桌子，桌子晃悠了一下，吓了他一跳。他这破屋也就这么大了，一拍桌子都能感觉整个屋子都在震。

“草！”阿文低声骂了一句，心里头更烦躁了。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楼下。楼下人来人往，有送外卖的，有买菜的，有遛狗的，有遛弯的，生活节奏都比他快。他想，自己这就是个废物，窝在家里写不出东西，连房租都交不起。

“啪！”一声脆响，阿文手机响了。他低头一看，是老婆打来的。他走到阳台，接起电话。

“喂，老婆。”阿文有气无力地说。

“你稿子发了吗？”老婆的声音透着一股子不耐烦。

“刚发。”阿文说。

“发了就完了？你有没有看数据？”老婆问。

“看了，一个赞都没有。”阿文苦笑。

“你混蛋！你看看人家，同样是写东西的，人家都发财了，你呢？你倒好，连个赞都没有。”老婆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我这不是刚开始吗？”阿文说。

“刚开始？你刚开始三个月了！人家都是一步步上来的，你呢？你一天到晚就知道窝在家里写东西，写完了就完了，你有没有想过怎么赚钱？”老婆的声音更加不耐烦了。

阿文叹了口气，他知道老婆说的是对的。他自认为自己是个有才华的人，但是现实却给了他一巴掌。他写东西，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表达自己。但是，他不能不考虑现实啊。

“我错了，我这就去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