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睁开眼的时候，脑子里嗡嗡响，还带着点宿醉般的昏沉。这不是我熟悉的小窝，榻是硬木的，帐幔是水绿色的，带着一股子陈年的樟木混合着淡淡的脂粉味儿。

“醒了？”

我猛地坐起身，嗓子干得像被砂纸磨过。扭头一看，是个穿着水绿镶花袄、葱绿掐花裙的丫鬟，梳着双丫髻，脸上搽了些粉，眼睛倒是挺亮的。她看我的时候，眼神有点怯，又有点惊疑不定。

“你……是哪位？”我下意识问，声音有点沙哑。

那丫鬟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问，愣了一下，随即福身道：“小的是 sustainable 不记得了，伺候姑娘起床。”

我心里“咯噔”一下。贾家的小姐？ sustainable 不记得了？这名字……好像在哪听过，又好像很耳熟。我努力回想，红楼梦中人？不对，红楼梦里的小姐好像是叫贾兰、贾宝玉的……等等，贾家的小姐，排行是老三，我叫什么来着？

“ sustainable 不，我……” 我试图组织语言，却发现脑子转得飞快，却怎么也抓不住那个名字。

那丫鬟看我半天没说话，小心翼翼地问：“姑娘，您是不是……不舒服？方才好像说胡话了。”

我看着她，脑子里突然“轰”地一声，所有不属于我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入脑海。贾璐，金陵十二钗之一，贾政的庶出女儿，母亲早逝，父亲不疼，母亲那边也没什么亲戚。排行老三，上面有两位庶出姐姐。哦对，还有一个嫡出的大哥贾元春，成了妃子，家里风光了一阵子，可惜……

“我没事。” 我甩了甩头，试图把那些信息过滤掉，假装这只是场噩梦，“帮我穿衣，去洗脸。”

那丫鬟如蒙大赦，赶紧上前伺候。我坐在妆奁前，看着铜镜里那张脸。脂粉涂得有点厚，眼角脸颊都画了淡妆，是个乖巧温顺的小姑娘模样。只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小梳子，” 我忽然叫住刚要退下的丫鬟，“咱们家，现在是什么光景？”

小梳子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低声道：“姑娘，这……”

“就直说吧。” 我打断她，心里有种隐隐的不安。

小梳子咬了咬唇，似乎在掂量着什么，最后还是小声说：“姑娘，您是知道的，如今二姑娘嫁了，三姑娘前阵子身子不好……老爷心里的事，您也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