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好渴……头痛欲裂，意识像是从深海里一点点挣扎浮上来的气泡，咕噜噜冒泡，带着刺骨的寒意。我下意识张嘴想咬人，结果却吸溜了一嘴冰冷刺骨的液体，呛得我眼泪直流。"嘶……咳咳……"胸口传来一阵难以言喻的酸胀感，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

"醒了醒了，终于醒了。"沙哑的女声在耳边响起，伴随着窸窸窣窣的动静。我费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穿着粗布鞋、沾着泥土的手，正小心翼翼地喂我小口喝水。

"水……"我哑着嗓子喊了一声，眼睛突然被一层白布挡住，视线模糊不清。鼻腔里闻到一股淡淡的草药味，还有身上盖着的被褥散发出的霉味。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女人一边说着，一边把一块沾着草药汁液的手帕放在我脸上，冰凉的触感让我稍微清醒了一些。

"你是谁？我在哪？"我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发现浑身酸痛无力，尤其是后脑勺，仿佛被重物狠狠敲打过。

"别动，你受了伤，需要休息。"女人语气带着一丝焦急，伸手轻轻按住我的肩膀。

"头好疼……"我不由自主地皱起眉头，眼睛里闪过一丝痛苦。

"你都是因为淋了雨，受了风寒，才昏迷不醒的。"女人一边说着，一边帮我掖了掖被角，"我是你李家的婆娘，叫你阿娘吧。"

李家婆娘？我愣了一下，试探性地喊了一声："阿娘……"

"哎，反应过来了啊。"女人脸上露出一丝松快的表情，"以后你就住在这里了，你哥不在了，你嫂子也走了，家里就剩下你和李氏，还有你那个傻弟弟。"

我这才注意到，屋里除了我，还有两个男人。一个看起来三十岁左右，头发花白，穿着破旧的棉袄，正坐在桌边默默地抽着旱烟；另一个则是个半大孩子，大概十三四岁的样子，穿着单薄的麻衣，眼神有些呆滞，正坐在角落里啃着干巴巴的饼子。

"我……我这是怎么了？"我的大脑有些混乱，努力想要消化眼前的一切。

"你啊，前些日子被卖给山那边的农户家，结果路上遇到山匪，被打劫了，昏迷了三天三夜。"女人叹了口气，"多亏了隔壁王大婶，发现你倒在路边，才把你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