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终于能动了，她小心翼翼地扭过头，然后眼睛倏地瞪圆了。

旁边病床上的老头子正闭着眼打鼾，呼吸均匀得像条老鱼。她看清了，老头子身上穿的是她自己医院的病号服，只是胸牌不一样，不是护士的那种，是……患者的那种。

这叫什么事儿？

林薇试着动了动手指，发现除了有点疼，还能动。她挣扎着想坐起来，结果手臂一沉，才发现自己身上铺着的东西……是病床的被子啊！

等等，她这是在哪儿？

“嘶……”林薇扯着嗓子叫了一声，本来想喊人，结果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

旁边病床的老头子突然哼哼唧唧地醒了，迷迷糊糊地睁眼：“哎哟喂，干嘛呢？”

林薇：“……”

怎么薄膜电话都省了，直接原声传进了耳朵里。

“你……你叫我？”林薇试探着问。

老头子揉揉眼睛：“叫你啊，小护士。赶紧给我倒杯水，我这喉咙干得跟撒哈拉似的。”

林薇：“……”不是啊大哥，我才是那个病号好吗？而且我现在嗓子也哑。

老头子哼唧哼唧爬起来，动作还挺利索，趿拉着拖鞋就往门口走，嘴里还嘟囔：“水……倒水……”然后“砰”一声关上了门，留下林薇在病床上风中凌乱。

林薇掀开被子，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病号服，灰色条纹的，还有袖口和领口那洗得发白的痕迹。再摸摸脸，干得紧绷绷的，显然很久没喝到水了。

这不是梦？

她掀开被子，准备下床，结果刚一抬腿，膝盖就传来钻心的疼，逼得她“啊”了一声，差点瘫倒。

“嘶……”林薇扶着床沿，额头上瞬间冒出几滴冷汗。我的腿呢？我的膝盖……

等等，她突然想起来，她好像记得自己好像是在市中心医院顶楼失控，然后一头撞进了救护车……难道是车祸失忆了？而且现在身体还是高中时期的？

不对啊，她明明是大学毕业一年了……

林薇抓了抓头发，感觉脑子更乱了。她挣扎着挪到床边，抓起地上那件皱巴巴的连衣裙，是她的，还能闻到她自己洗衣服用的洗衣液味道，但款式是高中时候的……

“操！”林薇低声骂了一句，猛地掀了被子，光着脚跳下床。腿上的疼让她差点叫出来，但更多的是一种荒谬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