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太平天国的翼王石达开

石达开的马蹄声在泥泞的战道上磕磕绊绊。他坐在高高的马背上，身上那件绣着日月星辰的龙袍在灰蒙蒙的空气里透着一股子邪乎的气焰。太平天国的翼王，这称号不是白叫的。从广西金田起义时的一个普通兵卒，混到如今这步田地，手底下多少人命，石达开自己都记不清了。

这一仗是打在四川大渡河边的。清军挖了道长围困他三天三夜，他早就腻了。见天一亮，石达开把马一夹，带着三千精兵就往河对面冲。清军两边都是悬崖，中间一条窄窄的木板桥，往上去就是万丈深渊。

"冲啊！"石达开在马上吼了一嗓子，嗓门那么大，震得鸟都飞了。他手一挥，三千人像条疯狗似的扑了上去。守桥清军慌了，放箭放枪的，可石达开的人实在太多，眨眼工夫就把桥给冲断了。

三千人挤在一块儿，死的死，伤的伤，往河里就跳。石达开没跳，他背着手站在河边，看着底下的人扑腾。他心里盘算着：现在回去又得被天王猜忌，留在这里等着被围死？他叹了口气，转身就往别的方向去了。

这段经历后来成了石达开的黑材料。有人说他见利忘义，有人骂他不顾袍弟。但有谁知道，当时他心里是怎么想的？他只是想活，活着才有希望。

石达开一路败仗打到了大渡河边。那道河，后来成了他命运的象征。断桥、血河、三千袍弟的尸骨，这些画面他一辈子都忘不了。他坐在河边，看着夕阳把河水染成一片血色。

"陛下，咱们现在该往哪儿去？"一个年轻将领凑到跟前，小声问道。

石达开没理他，继续望着河水出神。他想起当初在金田起义时，自己还是个普通兵卒，怎么也没想到后来会走到这一步。他想起了洪秀全，想起了太平天国的辉煌，也想起了那些被他害死的人。

"北边！"石达开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

年轻将领眼睛一亮："北边？可是那边清军最厉害！"

石达开点点头："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反正咱们不是为清军而战，是为自己而战！"

说罢，他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转身骑上马，向北走去。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仿佛一条永远走不到尽头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