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川家康站在望楼的顶层，隔着毛玻璃看着外面的操练。昏暗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一片阴凉，那双眼睛却跟老鹰似的，死死盯住每一个士兵的动作。身边的人都在小声议论，说新换的甲胄样式太花哨，可家康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备>",他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静了神。

领头的武将赶紧躬身："大人，是有什么吩咐？"

家康手指点了点毛玻璃："那些新式火枪的摆放，为何要斜向内侧？"

那将军额头渗出冷汗："回大人，是为了......便于近距离掩护步兵......"

"废物。"家康丢下两个字，转身回到内室。侍从连忙上前，递上一杯热茶。家康接过茶杯，指关节咔咔响，显然在生气。

"大人，您别为这点事费心。"侍从小心翼翼地说。

家康把茶杯往桌上一放，发出"砰"的闷响："我教你们布阵多少年了？总是教不好！"

侍从咽了口唾沫："可最近军情紧急，得尽快......"

"紧急？"家康嗤笑一声，"紧急就该打胜仗，不是打出来的，叫紧急！"

窗外突然传来几声闷响，像是火器发射的声音。家康猛地站起身："传我令，让那些新来的火器队到后山操练。我倒要看看，他们连最基本的齐射都摆不好！"

侍从吓了一跳："后山？那地形复杂......"

"复杂？"家康冷笑，"战场永远复杂！你们只会摆那些花里胡哨的阵型，像什么样子！"

他走到窗边，撩开毛玻璃往外看。操练场上，士兵们的动作越来越散漫。家康皱起眉头，忽然对侍从说："去把那个姓毛利的右卫门叫来。"

侍从愣了一下："右卫门大人......他在军中颇有声望......"

"声望？"家康眼睛一瞪，"声望能当饭吃？带我去见他！"

侍从不敢再多说，匆匆跑了出去。家康站在窗边，目光锐利如刀，紧紧盯着操练场上的每一个细节。他知道，这场仗很难打，但只要布阵得当，总有赢的办法。

几分钟后，侍从气喘吁吁地跑回来："大人，右卫门大人来了......"

家康点点头，带着侍从往外走。刚走到楼梯口，就听见一个洪亮的声音："家康兄，您为何不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