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涛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叹了口气。三十有二，在一家不大不小的广告公司当个普通前台，每天接待甲方乙方，端茶倒水，忙得脚不沾地，可工资就那么点，还不够深圳的房租水电。晚上挤地铁回家，脑子里全是可能过两天又得面对的人精面孔和鸡毛蒜皮的事。

就在刚才，他还为了一个新来的甲方要求加急改合同，差点跟人吵起来。那甲方愣是提着几瓶好酒，非要他把手机给公司留个微信，结果林涛手一抖，加错了一个人，对方是个自称“著名导演”的中年大叔，还发来一堆不雅信息。

林涛脸一黑，赶紧删了，心烦意乱地回到家，瘫在沙发上，电视都没开。女朋友刚下班回来，看到他这样，忍不住抱怨：“又怎么了？跟你说话都不吭声。”

林涛把手机往旁边一甩：“别烦我，今天累死了。”

女朋友撇撇嘴，没再说话。屋子里一时安静得能听见冰箱运作的声音。林涛看着天花板，心里直后悔。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自己大学广告专业毕业，差点进了行业巨头，后来不知怎么就落到这儿，每天干些最没技术含量活。

“要不……换个地方？”女朋友突然开口。

林涛一激灵：“去哪？”

“回老家呗，”女朋友眼神黯淡，搓了搓手，“家里虽然穷，但清净，你也别天天这么压抑了。”

林涛沉默了。老家？他回去能干嘛？开餐馆还是种地？跟现在比，可能更没出息。他咬了咬牙：“算了，再等等。”

“等？等什么？”女朋友今天格外耐心，“你总得有个目标吧？”

林涛张了张嘴，突然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他疑惑地接起来：“喂？”

“喂，是林涛先生吗？我是宋导，你之前加错微信那位。”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故作深沉的声音。

林涛心里咯噔一下：“宋导？对对对，您好您好，冒昧打扰了。”

“哈哈，不用客气。”宋导的声音听着就很浮夸，“是这样的，我有个剧本觉得特棒，想找个靠谱的渠道推出去。你那边……有门路吗？”

林涛脑子嗡的一声，差点没握住手机。剧本？靠谱的渠道？他这小前台能有什么门路？他想拒绝，手却有点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