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挣扎着爬起来，头发滴着水，打湿了地面。她晃了晃脑袋，试图驱散那种沉甸甸的困意，可眼皮还是像灌了铅一样往下坠。宿舍楼下空荡荡的，只有路灯的光晕在夜色里摇曳。她裹紧了睡衣，这玩意儿又薄又硬，贴在身上凉飕飕的。这会儿睡觉也成问题，脑子里乱哄哄的，像拉了几百个弹幕。

"吱呀——"

林晚刚想骂一句，宿舍楼下的老槐树突然枝丫一阵乱晃，咔嚓咔嚓的，像有东西在树上蹦跶。这棵老槐树都快成精了吧？晚上的时候还老爱搞这种鬼。林晚皱着眉望去，路灯的光线被树叶挡住一大块，地上暗影一片。

"怪事啊。"她嘀咕了一声，刚想绕开躲远点，就听见身后"嗡"的一声。不是蜜蜂，不是蚊子，那声音像是无数根针在刮玻璃。林晚猛地一回头，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跳出来。

十几米外的巷口，一道黑影晃了一下，快得像阵风。林晚眯着眼，借着路灯模糊的影子，隐约看见那个黑影穿着一身白衣服。不对，那白色衣服在夜里根本看不清，像是根根白骨凑在一起，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林晚的手下意识地摸向了口袋，摸了个空——她连手机都忘了带。

"谁啊...出来！"林晚扯着嗓子喊，声音都在发颤。巷子里静得可怕，只有路灯在"滋滋"作响。黑影没动，就像个鬼画符似的站在那里。林晚的心脏狂跳，她盯着那团阴影，突然觉得眼皮越来越沉，像是被人按住了头按进水里。

"睡得真香啊..."一个阴恻恻的声音钻进耳朵里。林晚想跳起来，两条腿却像灌了铅一样不听使唤。那声音就在她耳边，近得能感觉到寒气，可她就是扭不过头去看。

"你是谁...?"林晚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黑影动了，一直弯着腰的，现在直了起来。林晚死死盯着那团阴影，突然看见一个影子在晃动——是个拳头，正对着她的脸砸过来。

林晚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最后的感觉是冰冷的触感，然后是一片漆黑。她好像做了一个特别长的梦，梦里全是些不完整的画面：一座空城、飞舞的黑衣人、还有一张模糊的脸。那脸 she 认识，但又感觉像是初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