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手心沁出点汗，猛地合上手机，后颈一阵发凉。窗外凌晨两点，小区路灯的光晕在玻璃上晃得人眼晕。她鬼使神差地走到阳台，楼下空荡荡的，只有风吹过垃圾桶的窸窣声。

手机又「叮」一声震动。

这条是妈发来的第二条，内容一样，只是感叹号多了一个。林晚攥紧手机，心里像压了块冰。上周妈说公司要调去南部，可今天爸打电话时，声音哑得厉害，还吞了口唾沫，才支支吾吾说妈「有点反常」，「医生建议别单独出门」。

反常？林晚想起妈上周说要去超市买酱油，结果三天没回来。第四天妈自己回来了，但眼睛红肿，像哭过一样，抱着一瓶全家桶，说路过超市就顺手买了。这谎撒得也太蹩脚了吧？

林晚翻出手机相册，照片直男审美，全是外卖小哥和地铁票。她点开上周三的日历，妈那天应该在家。可她的行程？林晚的眉头拧成了疙瘩。她清楚地记得，那天她加班到凌晨，手机没电自动关机，早上跟同事一起挤地铁，根本没收到妈的任何信息。

除非……林晚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心脏突然漏跳了一拍。

她冲进卧室，翻出那本封面发黄的旧日记本。那是她旅游时买的，一路上随手记了一些想法，后来索性当备忘录用了。她翻到上周三那一页，发现页脚多了一行小字，用铅笔写的，字迹歪歪扭扭：

「今天收到一个快递，地址是空门的出租屋，不知道谁寄的，扔了吧，不想惹麻烦。」

出租屋？林晚的瞳孔猛地一缩。妈有第二个住所？而且还是空门的？她打开微信，翻到几个月前的聊天记录，果然多出一条未读消息，对方备注是「无名氏」。

「这个给你，别问了。」消息是上周三凌晨发的。

林晚点开附件，是一个压缩包。她解压文件，里面只有一个MP4视频文件。她点开视频，屏幕亮起，画面有些抖动，像是手持拍的。视频里，一个穿着睡衣的女人背对着镜头，站在一个空荡荡的客厅里。女人背很弯，肩膀微微耸起，像是一副随时会坍塌的旧柴火。

突然，女人缓缓转过身。林晚瞳孔骤缩——那张脸，如此熟悉，却又陌生得像一幅被水浸过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