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宫外头，太阳毒辣得像个欠收拾的大家伙。宫女小腰翻着白眼，一边伺候着那道缩在角落里的身影，一边嘀咕：「urala，这宫里头最是没人情味的地界儿，您怎么还在这儿赖着不走啊？」

里头，林婉婷正皱着眉啃着块干巴巴的窝头。听见小腰嘀咕，她没抬头，就那么闷闷地：「我走？去哪？」

小腰撇撇嘴：「回您的府上啊。」这宫女其实挺仗义，就是嘴损。「您忘了？您是靖安侯府的嫡小姐，虽然爹娘过世了，可您也是尊贵的侯府千金。皇上不疼您，咱自家人也该拉您一把不是？」

「自家人？」林婉婷嗤笑一声，声音里透着嘲讽。「您当我傻？这宫里，哪样不是一个个揣着心思的？」

小腰叹气：「也是您太招摇了。刚进宫那会儿，又是才女，又是淑德的，多少人眼红啊。后来又跟你不和，落得个冷宫的下场，能怪别人？」

林婉婷把窝头往地上一丢，动作大了些，引得小腰一颤。「掐架？您以为这宫里是请客吃饭呢？冷宫里头，我连口像样的饭都吃不上，您倒好，还给我上思想课了？」

小腰翻个白眼：「我就是跟您说说话，您怎么还毛了？」

林婉婷懒得搭理她，靠着墙根又缩成一团。心里头翻来覆去想着昨晚上宫灯晃晃瞎眼，宫门口那道熟悉的身影。她记得那人的眼睛，狭长深邃，里面像是藏着火，又像是藏着冰。

「陛下？」

小腰在门口探问。

林婉婷没应。

小腰以为她睡着了，正准备退下，突然听见里头传来闷闷的声音：「本宫倒要问问，苏贵妃哭了多久？你那个凤仪宫，是哪个宫女的泪腺特别发达？」

小腰猛地一激灵，赶紧推门进去：「您……您醒了？」

林婉婷斜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小腰身后的阴影里。小腰悄悄往后缩了缩，但还是硬着头皮：「回……回陛下，您怎么知道……」

林婉婷勾着嘴角，那笑意不达眼底：「本宫在门外站了会儿，听着动静挺大的。您不觉得，这宫里头，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发慌。」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低低的：「倒是挺热闹的。」

小腰心里咯噔一下。这郡主，什么时候这么……不像她自己了？冷宫里头，她从来都是活死人，现在怎么又开始带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