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念刚整理完文件，手机就叮铃铃响了。她看了一眼屏幕，嘴角不争气地抽了抽，是季寒川发来的信息——“晚上在家吃饭？”

她回得极快： “不用。”

两个字，干脆利落。

屏幕暗下去，冷念把手机扔在桌上，端起水杯猛灌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却驱不散心口那股子闷得慌的劲儿。

客厅的沙发传来窸窣声，季寒川的身影斜搭在上面，电视开着，播放着无关紧要的综艺节目，声音调得不大，却刚好能让她听见。他手里把玩着一颗玻璃弹珠，漫不经心地转着，眼神却瞟过来，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惫。

冷念皱了皱眉。这男人，不是说公司忙到飞起，怎么突然有空上了沙发犯懒？

“怎么？不舒服？”她随口问了一句，眼睛却没离开手里的文件。

“没什么。”他声音没什么情绪，语气像是随意应和。

冷念哼了一声，没再说话。屋子里安静得厉害，只有空调外机的嗡嗡声。她感觉 Season寒川那双眼睛像尾巴似的黏在她背上，让她浑身不自在。

“冷念。”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清晰了些。

她“嗯”了一声，没抬头。

“有些事情，我今天想跟你说清楚。”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词句。

冷念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猛地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似乎藏了些什么，复杂得让她看不懂。

“说吧。”

季寒川站起身，走到她面前，逼得她不得不往后退了半步。他手里还拿着那颗玻璃弹珠，随手捻着，“我们……离婚吧。”

冷念瞳孔骤然收缩。她以为自己在做梦，反复确认了三遍，才听见季寒川用一种近乎平静的语气重复：“我累了。我们之间，到此为止。”

空气仿佛凝固了。冷念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凝固了。她盯着他那张曾经让无数女人艳羡的脸，冷笑出声：“季寒川，你真会挑时间。我辛苦攒钱付的房子的首付，你一句话就当成废纸。”

季寒川眼神微微一凛：“冷念，你清醒一点。房子本来就是我的，你住着毫不在意，现在醒了，晚了。”

“虚伪！”冷念气得浑身发抖，声音却带着哭腔，“当初是谁死缠烂打追着我跑，是谁发誓非我不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