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座那股子阴冷劲儿，林晚算是领教了。金夜这人在商场上说一不二，多少大佬见了都得客客气气，可对着她就两样。死沉死沉的眼神，像带着冰碴子，让人浑身不自在。

她把车停在小区门口，推门下车，开门声把金夜喊醒了。他醒了就醒了，还是那份冷冰冰的调调，慢吞吞地挪过来，脸色青白得吓人，一看就是又熬了一宿。

"下来。" 林晚把钥匙扔给他。

金夜随手捡了，车子自动熄火。他没吭声，就站路边等着。林晚锁好车门，绕过他上车。金夜往她身边一站，一股浓重的香烟味混着药味就钻进林晚鼻子里，她皱了皱眉，赶紧开窗透透气。

这人也不知道抽什么烟，这么难闻。林晚心里嘀咕着，手机响了。是助理急匆匆打来的，说今晚有个饭局，新来的投资人，必须去。

"妈，今晚我晚点回去，" 林晚拨通电话，"公司有点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声叹息。"晚晚，你跟那个人……"

"妈，我没事。" 林晚打断她，"你放心，我不会让他欺负到家里来的。"

挂了电话，林晚回头看了一眼金夜。他靠在车门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远方，连看她一眼都没。林晚嘴角抽了抽，这人装得很认真啊。

晚上林晚回来的时候，金夜还没睡。她踩着高跟鞋走楼梯，高跟鞋响得惊心动魄。金夜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几步就迎了上来，伸手想扶她。

林晚躲开："我自己能走。"

"您慢点。" 金夜的声音有点发颤，手却不由自主地伸了过去，帮她推门。

林晚进了屋，金夜就跟在后面，像个甩不掉的小尾巴。她随便换了身衣服，收拾了一下就准备出门。金夜突然开口："去哪？"

"公司聚餐。" 林晚没看他，径直往外走。

金夜跟在后面："不去。"

林晚脚步一顿："我约了投资人，很重要。"

金夜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我陪你。"

林晚："……" 这人今天是怎么回事？突然转性了？她瞪了他一眼，没再说话，直接走了。

到了公司楼下，金夜还是跟着。林晚手插在包里，故意往前走快了几步。金夜下意识就追了上来，几步就拉住了她的手腕。

林晚腕上一紧，回头看去，金夜脸色很不好看，眼睛红红的，嘴唇也抿得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