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是在一片狼藉中醒来的。

手机屏幕的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惨白的光斑。她眨了眨眼，视线有些模糊，世界依旧昏昏沉沉。隔壁传来男友张伟压抑的喘息，他把被子踢到了一边，握着手机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林薇皱了皱眉，翻身下床。衣柜的门虚掩着，里面堆着几件来不及送洗衣店的衣服。镜子里的女人脸上贴合着褪色的口红印，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旁，眼神空洞。她平日里总是熬夜的习惯，此刻显得格外猖獗。

“嘶……”她忍不住轻呼一声，腰侧传来一阵酸痛。昨晚……是张伟逼她的。第三次了。

林薇打开衣柜门，一股混合着汗水和廉价酒精的味道扑面而来。她随手抓起一件男士衬衫套在身上，冰凉的布料让她清醒了几分。楼道里传来“咔哒”一声，张伟回来了。

林薇连忙转身，背对着他爬回床上，尽量让睡姿显得自然。门锁转动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可林薇却像被钉在了原地，心跳得厉害。

张伟脱衣服的声音、冲厕所的声音、换鞋的声音……一切都她听得一清二楚。她甚至能想象到他此刻的睡意朦胧，想象到他脸上那副“我昨晚睡得很好”的伪装。

手机在桌面上震动起来，屏幕亮着一行字——“宝贝，早安。”配图是张伟舌头舔舐着杯壁的照片，背景模糊，隐约能看到酒店大堂的吊灯。

林薇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按下。她不是没想过复合，真正分开了才发现，原来还可以这样……平静。至少，她不用再担心张伟喝醉后说胡话，不用再哄他，不用再……假装自己还是那个他口中的“宝贝”。

“喂，薇薇？”张伟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带着明显的疑问，“你怎么不回我信息？”

林薇深吸一口气，手指点开了回复：“早安。”

“嗯。”张伟应了一声，脚步声渐渐远去。

她关掉手机屏幕，黑暗重新笼罩了她。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发出的轻微嗡鸣。林薇蜷缩在床上，把手环举到眼前，屏幕上显示着凌晨三点十七分。

她没什么睡意，只是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闺蜜发来的消息：“昨晚没睡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