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盯着那张纸，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猛地抬头看向江临渊。男人倚在沙发边，手里端着个高脚杯，杯里的酒已经见了底，杯壁上还挂着一层水珠。他今天穿的是件浅灰色条纹睡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上淡青色的痕迹。

“这个是多少？”她的声音有点发干，目光死死盯住那张纸。

江临渊慢悠悠地放下空杯，杯底和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他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眼神却没什么温度，像是看着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多少？林薇，你是指这个吗？”他指了指那张纸。

林薇深吸一口气，感觉喉咙发紧。她走上前，弯腰捡起纸，数字太大，她眯起眼看，视力都快不行了。“是……是这个。”她声音更低了些，“你……”

江临渊打断她，声音像裹了层冰，“昨晚你说要多少？拿我当提款机？”

“不是！”林薇立刻反驳，脸颊发烫，“我……我不是那样想的！”

江临渊嗤笑一声，靠得更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是吗？那你告诉我，你想要钱做什么？买醉？”他指尖虚虚地勾着她的下颌，力气不大，却让人很不舒服，“还是说，你根本没想好要什么，只是边喝酒边胡乱写？”

林薇被他逼得退了一步，撞到茶几上。她下意识抓住边缘，手掌被尖锐的角硌得生疼，却比江临渊的话更让她清醒。“你……你凭什么这么说我！”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愤怒。

“我凭什么？”江临渊直起身，语气里透着疲惫和嘲弄，“我凭什么？你穿着我的衣服，喝着我买来的酒，然后像个小孩子一样写个数字在纸上，问我多少？林薇，你让我很失望。”

失望……这三个字像根针，毫不留情地扎进林薇心里。她咬着嘴唇，眼眶突然发热。“我……我没有让你失望。”

“那你的解释呢？”江临渊逼近一步，强大的压迫感让她几乎喘不过气，“你说，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林薇看着那张纸，上面的字迹确实潦草，但那数字不是胡乱写的。是她刚才心情烦闷，随手写下的小目标，本想扔掉的，却不小心和酒杯一起掉在了地上。她没想过江临渊会看到，更没料到他会这样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