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刚走出洗手间，冷不丁被人从背后搂住腰，力度大得让她一僵。只有江临渊自己知道，他看着那张四位数学费发票的眼神有多沉。

“现在知道？”他低声问，呼吸喷在林薇耳朵旁边，像羽毛搔痒。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被他搂得动弹不得。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你看得？”

“嗯，”江临渊的嗓音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慌的磁性，“我让助理转给你了。”

林薇的脸有点发烫。她不是没想过，江临渊是大老板，查账这种小事对人家来说轻而易举。只是没想到会这么直接。她攥紧了手里的包带子，试图把脸从他怀里挪开：“没事没事，我就是…看看。”

“没事？”江临渊嗤笑一声，手臂收紧，“林薇，你能不能别这么躲着我。这点小事，值得你跑洗手间吗？”

林薇被他问得哑口无言。她就是不想直接面对。学费的事，像块石头压在她心口，闷得她喘不过气。她连爸妈都还没敢说，现在倒好，要被江临渊这么明晃晃地知道了。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她小声嘟囔，“就是…突然有些紧张。”

紧张什么？江临渊低头看着她，她的头发软软地散在颈间，像几朵小云。他忽然想起刚才在会议室里，她也是这个表情，听到他宣布和沈氏的合作案时，眼神亮亮地看着他。

那时候的她，好像有什么不一样。

“文化课费是不是不够了？”江临渊的声音缓和了一些，“或者，生活费？”

林薇惊了一下，下意识地摇头：“没有没有！我…我存着呢。”她下意识地把包里的钱包往怀里藏了藏。

“那学费呢？”江临渊追问。

林薇被他问得把持不住，只能认命地叹了口气：“我……我找了找，好像还是差一点。”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我想着，能不能……能不能下周再给你……”

“嗯？”江临渊挑眉，“所以，你连开口的勇气都没有？”

林薇被他问得脸更红了。她能感觉到江临渊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把她从头照到脚。有那么一瞬间，她想逃，想撂下一句“我走啦”就溜。

但是，看着江临渊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她反倒平静了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正面撞进他的目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