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恶狠狠地踹了一脚脚边冰凉滑腻的石板，妈的，这破地方比地狱还难受。他抹了把脸上的灰，眯着眼往四周扫。这是一间废弃的防空洞，四四方方的空间，霉味子和土腥味混在一起，呛得人直咳嗽。头顶是厚厚的灰尘，借着从裂缝透进来的微光，能看见些斑驳的涂鸦，早被岁月蚀得不成样子。

“操！这是哪个倒霉蛋给扔这儿了？”林凡不死心地扒拉了扒拉身边，除了几块豆腐渣似的砖头，就一堆积满灰尘的废铁，还有半块摔碎了的搪瓷缸子。他顺手抄起一块稍重的铁片，掂了掂，入手冰凉，还有点沉。顺手捡起缸子，倒掉底子那层黑水，里头剩了小半截水，闻着就让人反胃。咕咚喝了一大口，又酸又涩，但总比干渴强。

就在他琢磨着怎么出去的时候，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防空洞深处传来，还伴随着压抑的呜咽。林凡心里咯噔一下，脸色瞬间阴沉。末世里，没声音的地方往往最危险。他警惕地握紧了手里的铁片，悄无声息地摸到洞口，猫着腰往外看。

借着远处燃烧物映照的火光，能看见几个穿着破烂西装、面色惨白的人，正蜷缩在一个角落里，身体像筛糠一样抖。他们手里攥着什么，但看不清是啥，姿势扭曲，像是……像是在啃什么。其中一个瘦子突然猛地往前一扑， tackled 了旁边一个胖子的后腰，两人立刻滚作一团，发出嗷嗷的怪叫。

林凡嘴角抽了抽。这帮怂货，见了鬼还跟见了真钱似的。他没动，想看看他们要干啥。只见那瘦子刚扑上去，就被胖子猛地一拳砸在脸上，原地一个趔趄。胖子顺势爬起来，抄起旁边一根锈迹斑斑的铁棍，朝着瘦子捅了过去。

瘦子惨叫一声，捂着胳膊在地上打滚。另一边的两人也挣扎着爬起来，一人举着一个缺了口的灭火器，对准还在哼哼唧唧的瘦子胡乱喷。

林凡皱着眉。这帮自己人，是傻还是坏？自己人打自己人？还是说……根本就不是自己人？刚才那德行，看着跟抹了猪油似的丧尸没两样。他眼神闪烁，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念头。

就在这时，一声脆响。胖子手里的灭火器没按要求喷出灭火剂，反而因为内部结构损坏，喷出一股带电的混合气体，“啪”一下把自己电得劈里啪啦乱叫，差点没摔个狗吃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