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again...” 苦涩的液体尝起来倒有几分回甘，意识像是被塞进一个滚烫的罐头，咔咔作响后晕开成一片刺目的白。

林晚挣扎着睁开眼，眼皮沉重得像是挂了两块铅。视线模糊，耳边嗡嗡作响，歧视的味道钻进鼻腔，带着发酵的甜腻。

她记得自己是怎么死的。

为了给那个她以为的“姐妹”林夏扫清障碍，她把自己作践得连条狗都不如。林夏如愿进了那个梦寐以求的大学，后来还攀上了系草，风光无限。而她，成为全年级的笑柄，最后在众人的唾骂声中，飘进了河里。

执行任务的警察后来找到过她，那双眼睛，湿漉漉的，像极了林夏的。可惜啊，人死后还能做什么？不过是成了别人故事里的注脚。

意识彻底沉沦前，林晚只有一个念头。

如果……如果能重来一次，她绝不要再活得像个笑话。

“吱呀——” 床头柜的木门被推开。

“晚晚，你醒了？”

清冷的女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林晚费力地转头，看到一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

林夏。

她穿着自己高中时的校服蓝白衬衫，扎着简单的马尾，眼角有一颗小小的泪痣，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只谄媚的狐狸。

上一世，林晚对这个“姐妹”的厌恶，像是吃了砒霜，从喉咙到胃都在翻江倒海。

可现在……

林晚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夏夏……你来了。”

林夏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林晚会笑，随即眼眶一红，“你终于醒了……我还以为你不会再醒了。”

说话的语气，像极了那些曾经围着她嘘寒问暖的人。

林晚闭上眼，懒得跟她装模作样。反正，再过几分钟，她就会再次死去。

“咕噜噜……”

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

林夏嘴角抽了抽，快步从书包里掏出一包饼干塞给她，“喏，刚买的。”

林晚伸手拿起，指尖却顿住了。

饼干包装袋是粉色的，带着水果的香气。上一世，林夏就是喜欢这种口味。

她记得清清楚楚，林夏的生日是下个月，她为了买这种口味的饼干，偷偷攒了很久的钱。

而自己呢？自己为了给林夏买这条她梦寐以求的项链，在首饰店门口站了三个小时，最后却因为没带够钱被林夏当着所有人的面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