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苏念迷迷糊糊地想翻个身，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像是被十八轮大卡车碾过一样。额头上湿漉漉的，冰凉一片，让她忍不住皱了皱眉。

“醒了？太好了！”一声清朗的男声在耳边响起，带着难以掩饰的惊喜。

苏念的睫毛颤了颤，缓缓掀开眼皮。入眼是陌生的天花板，古色古香的装潢，雕花的木床，还有……一张放大的、带着惊喜的脸？

男人穿着白色的衬衫，袖口挽起，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他头发有点凌乱，但眼神亮得惊人，正纯粹又热烈地看着她。

“沈……？”苏念下意识开口，声音还有些沙哑。

男人立刻笑开了，眼角眉梢都带着弯：“沈墨珏，怎么？醒了就记得我名字了？”他伸手，想要替她把额头的湿毛巾拿开。

苏念下意识躲了一下，声音更小了些：“我……我这是在哪儿？”

沈墨珏的动作顿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重新堆起：“医院，你当然是医院啊。前两天不是参加活动的时候摔了一跤，然后出了点意外，幸好我及时赶到……”他话说得飞快，眼神却忍不住瞟向她白皙的脸颊，那里有一道浅浅的划痕，幸好被纱布盖住了。

苏念脑子嗡嗡的，前世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舞台灯光太亮，楼梯太滑，还有……那个所谓的“意外”，让她失去了最好的朋友，也断送了半条命。

她猛地坐起身，扯开了额头的纱布。伤口传来轻微的刺痛，但苏念浑不在意，目光落在沈墨珏脸上，冷冷地问：“沈先生，你刚才说的‘及时赶到’，是什么意思？”

沈墨珏的笑容彻底僵住了，脸上的血色也褪去不少。他看着苏念，眼神复杂：“你……你记得？”

苏念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漠然的笑：“当然记得。我对自己的死，不是挺清楚的。”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平稳的呼吸声。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小女孩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两杯水。她看到床上的两人和苏念苍白的眼神，怯生生的叫了一声：“舅舅……”

沈墨珏立刻上前，蹲下身，接过小女孩递来的水，亲昵地喂她喝了几口。小女孩乖巧地依偎在他怀里，小声说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