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这会儿感觉好点没？”沈从墨把车窗摇下来一点缝隙，透进来的风带着点冰凉的湿气，吹得苏黎的头发有点乱。她把车窗后的外套扯下来，往他身上搭了搭，自己却觉得有点热，抓着空调出风口的手指微微发白。

沈从墨没接，只是递了个眼色给她，眼神落在她后视镜上，那张脸在路灯的忽明忽暗里，看着模糊又清晰。他刚从医院出来，带了个刚做完手术的同事回来，顺路接了个同样在医院加班的苏黎。

“还行。”苏黎扯了扯嘴角，语气有些丧，“就是觉得冷，可能低血糖犯了吧。”她最近手头紧得要死，为了省钱，午饭晚饭经常凑合。这会儿肚子空得发慌，可钱包比脸还干净。

沈从墨揽着她的肩膀往小区走，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一大一小。他穿着定制西装，袖口挽起，袖口里露出的腕表锃亮，一看就价值不菲。苏黎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下面是条洗得发蓝的牛仔裤，脚上跟具快到期气的帆布鞋。

“嘀嘀嘀——”后面有车按喇叭，沈从墨低声骂了句“操”，加快了脚步。两人拐进楼栋，保安大哥还热情地跟他打招呼：“沈少，又加班啊？”

“是啊，老王，今儿刚从ICU出来的。”沈从墨应着，顺口就把自己的工作环境都说了。苏黎在旁边听着撇撇嘴，心想这家伙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人家问好就问好吧，还把自己工作都交代了。

“咳咳，”她清了清嗓子，故意提高了点声调，“沈总，您慢走，不送了。”苏黎也跟着对着保安大哥叫了一嗓子，眼底里带着点戏谑。

沈从墨挑眉，朝她做了个“你小子”的眼神，苏黎吐了吐舌头，转身先溜回自己屋了。

“这妞，还挺有性格。”沈从墨收回视线，脚步顿了顿。他这人，平时话不多，也不怎么会跟人打交道。苏黎这性格，跟他简直是两个极端，可偏偏……他就喜欢看她眼睛里那股子 nào nào 的劲儿。

他抽根烟，走到自己家的单元门口，保安大哥还在那儿等着他，手里还拿着个快递。沈从墨接过，顺便捏了捏苏黎门把手的冰凉。

“给。”他把快递塞进她门缝，又补了一句，“自己回去吧，别折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