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可乐盯着手机屏幕看了足有十分钟，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屏幕，霓虹灯在她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像是在给她判官独特的外观。窗外的车流声呜呜咽咽，跟这气氛搭得七七八八。

她终于又看到那条红色的“已读”标记了。这已经是陈默第七次回复她发的信息了。前六条全是“嗯”、“哦”、“知道了”，连个标点符号都懒得加。

苏可乐叹了口气，把手机往旁边一扔。这男人，是吃了枪药还是怎么着？她当初真没瞧错，这红酒先生，真是个闷葫芦。夜风凉飕飕地灌进来，吹得她头发都有些凌乱了。

“行吧，陈默，你赢了。”苏可乐自言自语，“大不了我赔你那套餐具，算我败给你了。”

她正想把手机锁上，后脑勺突然被人轻轻碰了一下。苏可乐一转头，对上陈默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他手里还端着那杯没喝完的红酒，酒液在杯壁上挂着一道道晶莹的痕迹。

陈默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眼神，像是要把她吸进去，连根拔起。

苏可乐心里咯噔一下。这男人什么意思？道歉？还是……威胁？

“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别绕弯子。”苏可乐率先开了口，声音里带着点火气。

陈默嘴角微微上扬，却是那种没什么温度的笑。“你知道我为什么给你发消息吗？”

“知道啊，”苏可乐干脆地回答，“因为你心情不好，想找人说说话。”

陈默挑眉，“除了这个，还有什么？”

苏可乐心里“咯噔”一声。陈默居然挑明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里还残留着刚才摩挲手机屏幕留下的凉意。“那你还愣着干嘛？说呀。”

陈默往前走了一步，将手里的红酒放在桌上，发出“哐当”一声轻响。他抬手，轻轻点了点苏可乐的额头。

“苏可乐，”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我喝红酒不醉，喝可乐会胖。你呢，我总觉得，你心情不好的时候，不像是在生气，倒像是……在想念我。”

这话，像一把钝刀子，一下下割在苏可乐心上。她猛地抬头，撞进陈默深邃的眼底。那里面有她看不懂的情绪，有心疼，有无奈，还有一种……她形容不出的，让她心头发烫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