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暗下去，林薇盯着那封签了字的离婚协议，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手机边缘。屏幕裂纹若隐若现，像她现在的脸，惨不忍睹。那字迹，顾衍那龟儿子签得可真草率，隽秀的笔迹却透着一股不屑，仿佛在宣示他的胜利。林薇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越收越紧，闷得她喘不过气。

客厅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空调轻微的嗡鸣声。她死死咬着下唇，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三天，整整三天，她就得活在离婚前的这种窒息感里。每过一秒，心里那股恨意就滋生一分。顾衍那混蛋，当初对她多好，后来又怎么变成了这副鬼样子。背叛？算计？恶心！

突然，手机响了一下。不是钉钉的提醒，也不是微信的提示音，而是那个她快恨到牙痒痒的手机号。

“叮咚。”顾衍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林薇心里。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扔下手机，但眼睛还是不由自主地瞟向那个亮着的屏幕。来电显示上，备注是“老公”。

林薇吸了吸鼻子，感觉鼻子有点酸。她缓了好一会儿，才颤抖着手指点接听。

“喂。”她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电话那头传来顾衍低沉平稳的声音，没什么情绪，甚至有点……不耐烦？

“还没睡？”顾衍的声音带着点凉意。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点头：“……没。”

顿了顿，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试探着问：“明天……你几点来？”

顾衍那边沉默了一下，然后才回答：“八点。准时。”

“哦。”林薇听到这两个字，感觉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碎掉了。八点，正好是离婚协议上写好的时间。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最后，她只能轻轻“嗯”了一声。

“有什么事？”顾衍的声音冷冷地问。

林薇沉默了。她能有什么事？明天就要离婚了，还能有什么事？她想说，她不想离婚，她想挽回，她想……可话到嘴边，她又咽了回去。她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了。顾衍就像块顽固的石头，谁也动摇不了他。

“没什么。”林薇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嗯。”顾衍又重复了一个字，然后便挂了电话。

林薇愣在原地，手机从指尖滑落，“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屏幕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