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又把离婚协议书翻了一遍，这回倒真看得有点仔细。纸面上写得清清楚楚，财产分割，子女抚养，再加上一笔一次性补偿款。这钱够她再过几年舒舒服服的，但她就是舍不得，坎儿硬是过不去。她盯着顾衍那张脸，昨晚那顿骂，今天重新提起来，还是气得她手抖。

顾衍就坐在对面，靠在沙发里，皮鞋交叉着搭在一旁，领带松垮地系着，整个人像没睡醒一样。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就是那种默认了什么似的，慢悠悠地问：“没什么事就先撤了吧？我这儿还有点事。”

林薇深吸一口气，把那点委屈跟不甘全压下去。她站起身，把离婚协议书往桌上一放，声音冷得像冰：“顾衍，签名。”

顾衍挑了挑眉，大概没想到她这么直接，靠得更近了点，气息都糊到她脸上来了：“怎么了？非得现在？我这会儿还有事。”

林薇脸一红，但又忍着，手肘撑在桌上，下巴抬得高高的：“行，没人拦你。签了赶紧滚蛋，别在这儿碍眼。”

顾衍笑了声，那笑声有点欠揍：“林薇，你这脾气是越来越冲了。我是你丈夫，不是外人。离婚这种事，怎么能这么……”

“怎么？”林薇打断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过来，“怎么不能？你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我不同意！”

顾衍脸色变了变，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冷了下来：“林薇，你觉得我在赌？你觉得我还能有更好的？告诉你，我顾衍这辈子，没到山穷水尽的时候，绝不会放手！”

林薇看着他那张脸，想起这些年的糟心，想起他出轨的证据，想起他冷暴力，想起他怎么一步步把家拆散……一股怒火又涌上来。她猛地站起来，伸手去推他的胸膛：“你他妈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你不就是在赌吗？赌我离不开你？你赢了又怎样？你就是个垃圾！”

顾衍被她推得一个趔趄，愣了一下，随即也火了。他一把捏住她的下巴，眼神凶狠：“林薇，你敢再说一遍？”

林薇挣扎着，却挣脱不开，反而被他的力道弄得心慌。她咬着牙，声音发颤：“你是我丈夫，但你没资格这样对我！你这个窝囊废！养不家，没能力，只会出轨，还敢在我面前装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