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林凡猛地抬头，手一抖，刚调好的文件线啪嗒掉在地上。他弯腰去捡，脑子里嗡嗡乱响。

“喏。”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把平板托到他面前，眼神挺寻常的，就是透着一股“懒得管你”的劲儿。

林凡捡起线，胡乱塞进主机后，勉强挤出个笑脸：“啊，是是是，王小姐稍等。”他翻开平板，屏幕上是几个设计草图，标注得清清楚楚。

“明天下午三点的会议室，带上这个。”女生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这个颜色，重新调一下，偏一点蓝灰。”

“好、好，没问题！”林凡连声应着，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的社死瞬间——电脑线掉在地上是什么前卫艺术的表演？还是新来的总监就喜欢看别人手忙脚乱？

那天的设计总监，林凡私下里叫她李姐，三十出头，品味独特，气场也强。据说以前在业内是大佬，现在被派来五等分公司，具体原因没人说得清。总之，林凡跟着她，压力山大。

平板上的页面换了一页，是个平面布局图。“这个Logo位置，往左移五毫米。”李姐突然又开口。

林凡呼吸一滞。这已经是他今天第三次被突然叫停了。他看了看时间，离下班还有三个小时，三个小时，他要重新调整三件事，天呐，他脑子是不是刚被李姐那平板的信号冲坏了？

“嗯，知道了。”他应着，手已经在国内熟练地拖拽起来。李姐似乎是满意了，轻轻“嗯”了一声，收拾平板准备走人。

“那个……”林凡鼓起勇气，尝试抓住最后的机会，“李姐，您这要求……是不是有点太频繁了？”

李姐脚步没停，头也不回：“林凡，这里是五等分，不是你以前摸鱼打游戏的随便公司。”她顿了顿，又补充，“有要求随时说，别等我想不起了。”

噗，林凡感觉脸上有点烫。新总监说话真是……直。不过，好像句句扎心，句句在理。

“是是是。”他磕磕巴巴地结束对话，感觉心脏还在怦怦跳。李姐，你行不行啊？就把我当空气？还没等我琢磨透这自信背后的深意，桌上又响起一阵清脆的键盘敲击声。

林凡立刻认出来这是人事部的苏晓。这姑娘是公司里的“气氛担当”，就是那种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能笑出声的类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