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卫国眼皮没抬，继续扒拉着碗里的剩饭。这鬼地方的饭就这德行，糙得跟砂纸似的，还硬得能硌掉牙。他咽了口饭，眉头皱得更紧了。

“我说老王，你这手艺，能不能再差点？”他开口问道，声音里带着点不耐烦。

老王，本名王大锤，是村里唯一的“厨子”。此刻，他正哼哼唧唧地往灶台里添柴火，火星子乱飞。听见李卫国的话，他脖子一梗，哼了一声：“我还能差哪儿去？你这是嫌弃了？”

“嫌弃？”李卫国把碗往桌子上一扔，碗底磕在粗糙的木桌上，发出“哐当”一声，“我这是提醒你，这饭得改进改进，不然咱这‘妖怪养殖场’，客人还怎么乐意来？”

王大锤耸了耸肩：“客人？俺们这儿有客人吗？除了田老汉天天惦记着偷咱们家那头独眼鹅，上哪儿找活人去？”

李卫国白了他一眼：“现在不发展，以后更没机会。你想想，要是把咱们养的那些玩意儿弄得声名远扬，远方来的大客人不就来了？到时候，你想吃啥吃啥，想穿啥穿啥，不用再 manually 伺候那帮畜生了！”

王大锤“手动伺候畜生”？那不是他的活儿，而是村里其他人——或者说，被村里人供奉着的那些“畜生”们的事。李卫国刚来时，曾被村里的猫头鹰王老爷子训斥了一顿。那老东西火眼金睛，一瞪眼，李卫国感觉后颈都麻了。

“你个小毛猴，懂个啥？”王老爷子当时叼着根枯枝，教训道，“这些不是畜生，是精怪！你得敬重着点，才知道怎么跟它们打交道。”

“精怪？跟它们打交道？”李卫国当时一脸懵逼，“那老东西还会说话？”

“哼，老夫活了这么久，还能跟你说有的没的？”王老爷子一甩尾巴，“再说了，老夫还能掐诀算未来呢！”

“掐诀算未来？”李卫国眼睛瞪圆了，“你不会是迷信吧？”

王大锤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尖嘴猴腮的家伙，真被老猫头鹰吓到啦？俺们这儿规矩多得很，可都是正经事。”

后来，李卫国发现，王老爷子确实不一般。这老猫头鹰平时总坐在屋顶，歪着头，两颗金色的眼珠子滴溜溜转，不知在看什么。有次，村里闹老鼠，王老爷子突然一爪子拍在墙上，嘴里念念有词，说“三天后，猫会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