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头耳朵一抖，手里的笊篱啪嗒一声掉在灶台上，溅起几滴水星子。他擦了擦汗，眼角瞟见李卫国那张写满不满意的嘴，赶紧讪笑了两声：“ ain't 我手艺差，您就是嫌弃这米没挑干净，把好米喂了那群二师兄了。”

李卫国哼了一声，扒拉两勺饭又撂下了。“得了吧你，谁知道你那锅里的东西是也不是安分。”他筷子往桌上一顿，心里琢磨着这鬼地方的“美食”到底啥时候是个头。别说，还真让他说中了，老王端上来的菜，油泼辣子炒的是土豆丝，绿油油一片，瞅着就诱人。可刚夹起来一尝，李卫国差点没把舌头吞下去——土豆丝又粗又硬，还带着股土腥味儿，辣得他龇牙咧嘴。

“我说王大锤，”李卫国放下筷子，指着那盘菜，“你这玩意儿炒起来得往里砸多少个鸡蛋？看着油汪汪的，谁知道是不是掺的豆油。”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这村里什么情况他不清楚，但这做饭的手艺，怎么看都透着古怪。

老王一脸委屈：“我用的可是真猪油！自家养的那两头黑猪，前两天刚杀的，油可香了。”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那两头猪，就是……就是八戒那俩亲戚。”

李卫国脑袋嗡的一声。猪八戒？他不是在村口那片树林里住着的野猪精吗？怎么老王说得这么轻巧，跟说自家猪倌似的？他心里咯噔一下，暗自嘀咕：这帮家伙，不会把那猪精当肉了吧？

老王见他脸沉，赶紧又开口：“乡长，您可别多想。八戒那家伙脾气犟，每次来偷吃都被赶跑了。这次能让他安分点，全靠您前阵子送的那坛子好酒，不然我这手艺，哪吃得消他捣乱。”

李卫国皱着的眉头没舒展，他看着老王一脸诚恳的样子，心里却翻江倒海。这帮人，表面看着跟人没啥两样，背地里……谁知道他们干啥呢？他拿起筷子，夹了一根土豆丝放进嘴里，猛地嚼了几下，那股子生涩劲儿直冲脑门。

“乡长，您吃吃看，这贼香！”老王催促道。

李卫国没说话，只是目光在桌上的菜、老王那张憨厚的脸，还有窗外那片郁郁葱葱的树林之间来回扫。那树林里，据说就住着猪八戒和一群同样成精的动物，都是这村的“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