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头一愣，酒差点喷出来。“鱼？鱼塘的鱼？没…没见着？不可能啊！”他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酒瓶子都在哆嗦。老李头李卫国冷哼一声，转身往村口走。“自己去看看吧，别到时候赖到我头上。”

村里最近确实邪性。先是野鸡成群结队地跑进村子偷食，接着是几只带角的小鹿在麦田里啃麦子，连王二麻子家养的那头肥猪，都开始学着猪八戒半夜在院子里唱戏。没人信是妖怪作祟，都说是山里头遭了灾，动物们跑得慌，闹得凶。

李卫国走到村口，摸出烟点上。烟雾缭绕里，他听见后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扭头一看，是几个半大孩子，正围着王二麻子的池塘指指点点。其中一个脑袋最大的壮小子，正用树枝戳着池边的水草，嘴里还念念有词。

“看…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小子大嗓门喊。

李卫国皱皱眉，没动。他认得那小子，叫狗蛋，向来爱惹是生非。可今天这情况……他蹲下身，往水里一看，果然不对劲。池底的淤泥被搅得乱七八糟，几条大鱼的鱼鳞在阳光下闪着光，可鱼身却不见了踪影。

“我的妈呀，鱼呢？”狗蛋惊恐地缩回手，“我…我刚才还看见两条大鱼在池子里游来游去的！”

李卫国心里咯噔一下。后山鱼塘是他亲自弄的，养了二十多尾大鲫鱼，刚长得肥美。这下……肯定是有妖怪作怪。可那些妖怪都去哪儿了？他又看向远处，发现几个平日里最调皮的娃，正扛着竹竿，面色凝重地往山里走去。

等等，这不对劲啊。李卫国猛地站起身，快步跟上去。远远地，他看见几个黑影在树林里晃悠，手里还提着鱼竿。定睛一看，好家伙，竟是那几个孩子！他们鱼竿上挂着几条鱼，脸上带着兴奋。

李卫国正想发作，却听见其中一个瘦高个喊道：“李…李乡长！”

李卫国停下脚步，有些意外。他转过身，只见那几个孩子正戒备又紧张地看着他。为首的那个狗蛋咽了口唾沫，干巴巴地说：“李乡长，我们…我们发现了个新鱼塘！”

新鱼塘？李卫国挑眉。那几个孩子七嘴八舌地解释，说他们在后山发现了一片从未有人见过的水洼，水深刚好没过膝盖，水底全是鱼饵一般鲜美的小鱼小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