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涛往地上一蹲，膝盖一绞，脸憋得通红。他平时在厂里吆五喝六惯了，哪受得了这种气，可又不敢真动手，这小楼里高手如云，他不是对手。他指着我，声音都变了调：“你……你个丧门星！老子辛辛苦苦上班赚钱，回来就给我添堵！你说！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挑挑眉，锅里炸的菜油花滋滋响，带起一阵油烟味。“怎么样？”我把锅铲往灶台上一搭，顺手抄起旁边的扫帚，掸了掸上面的灰，“你看看你这房顶，又到月底了，租子呢？”扫帚头晃了晃，像个问号。

王涛眼神躲闪，嘴巴张了张，最后却说：“我没带钱！等我下个月发工资，绝对给你！”他说话唾沫星子都喷出来了，一看就是急赤白脸的谎话。

我嗤笑一声，扫帚在他腿边一顿：“王涛，我话就放这儿，你这屋我不要了，搬走吧。明天要是还不走，我可就不管你死活了。”说话间，我故意用膝盖往前一顶，作势要倒下。王涛吓了一跳，赶紧往后仰。这招挺管用，他最怕我摔倒了。

他眼珠子一转，突然吼起来：“好啊！你敢赶我走？我就不搬！你告我去城管所！告我去派出所！我看你怎么着！”看他急了，我这心里反而松快了。我冷笑两声：“怎么着？是想让我叫人上来帮你？还是想看我怎么收拾你这屋子？告诉你，我在这讹你还没开始呢。”

我顿了顿，又补了句：“顺便提醒你，你上次偷偷把我冰箱里的肉吃了，还没赔，这就算账一起算！”

这话一出，王涛彻底炸了，跳起来就想薅我头发。我早有准备，侧身躲过去，顺手抄起旁边的拖把，横在身前。王涛伸出去的手在半空中僵住，脸上表情精彩极了。

楼道里突然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咚咚咚，响得让人心烦。王涛一个激灵，回头就看到两个租客站在门口，瞎子手里的盲杖差点没拿稳。

瞎子咳嗽了一声，指着王涛：“这位小哥，又打架了？”他声音不大，但特清晰。胖子在旁边跟着起哄：“是啊是啊，都没带眼儿看路啊！”

王涛脸一阵红一阵白，看向那两个租客的眼神像看傻子。他没好气地说：“我……我没事！你们什么眼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