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死的味儿，林默是真不想闻。但眼下这情况，他连多闻一秒的工夫都没得。左边几个穿着破烂皮毛、鬼鬼祟祟的矮人正龇牙咧嘴地对着他挤眉弄眼，右手边一具半大的骷髅骨架，不知何时爬了过来，正吧嗒吧嗒地用两根松动的肋骨杵着地，歪着空荡荡的脑袋打量他。

林默眼角余光瞥见那帮矮人手里都攥着亮晶晶的尖刺，骷髅骨更是随时可能用那副破烂的骨爪抓过来。他现在心里就一个念头——跑！往哪跑？得，就地！林默猛地低头，直接往旁边一堆散发着股子恶臭的烂肉里一滚。

“嗷！”一声短促变调的惨叫差点没把林默自己的肺给撕了。

这烂肉堆里游荡着几只影影绰绰的苍白触手，碰到他后背那一下，黏糊糊的，带着刺骨的寒意，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林默顾不上这些，一阵风似的从那堆散发着死亡气息的垃圾山旁边钻了出来，没头没脑地朝着前方黑漆漆的巷子里猛冲。

身后传来那帮矮人被烂肉堆里突然钻出的人影吓了一跳的惊呼和杂乱的脚步声，但很快又被骷髅骨“咔咔”几下敲地的声音盖过去。林默不敢回头，憋着一股劲头往前冲，肺部灼烧得厉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又像是踩在针毡上，眼前全是晃动的黑暗影子，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

就在他感觉自己快要虚脱的时候，眼前突然亮起一道微弱的光芒。林默眼睛猛地一瞪，循着光亮摸了过去。

那其实不是什么光，就是一个破烂的、勉强能透进点光线的巷口。巷子外面隐约能听到一些嘈杂的人声，像是酒馆里的喧闹，还有几句隐约的叫骂声。这里不像他刚才钻出来的那片垃圾山一样荒凉，地上清理得还算干净，墙角堆放着几桶散发着酒香的空酒桶，旁边还有一个矮小的、烧得半焦的火盆。

林默擦了擦额角的汗，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到地上，大口喘着气。刚才那短短的一段奔袭，他感觉自己像是跑了个马拉松。 身上那股子破烂皮毛和烂肉的腥臭味让他自己都嫌弃，他扯了扯身上破破烂烂的遮羞布，又脏又臭，但好歹是个遮羞布。

“妈的……”林默低声骂了一句，心里把刚才那帮矮人和那具骷髅骨恨得牙痒痒，“下次要是再遇到，看我不把他们骨头磨成牙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