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尘在山神庙里躺了两天。这两天里，他算是彻底把这破庙给摸了个遍。茅草屋顶漏得跟筛子似的，墙皮都快剥落干净，窗户上连个完整的玻璃都没有，只能用破布糊着。这鬼地方别说住人，连个野狗都没看见。

他这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可身上分文没有，张虎临走时那嚣张跋扈的样子还印在他脑子里。叶尘叹了口气，从怀里摸出块干硬得跟石头似的黑面饼子，就着从屋顶漏下来的雨水啃起来。

“妈的，这饼子比 táng (糖) 都难吃。”叶尘含糊不清地骂道，嘴里却没停。他这是第五回啃这种用野菜掺杂着麸皮烤出来的东西了，早先是实在饿，现在纯粹是习惯了。

正啃着，他突然感觉脑袋一阵发麻。这感觉有点奇怪，像是有人用针扎了他一下，但又不完全不疼。叶尘皱了皱眉，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难道是中暑了？”他嘀咕着，爬起来想透透气。山神庙外头天色阴沉，风刮得呜呜响，把破布窗纸都吹得哗哗响。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土腥味。

叶尘刚走到庙门口，就听见前方传来一阵沙沙的响声。他心里咯噔一下，握紧了手里那根不知道从哪个破柴堆里捡来的锈迹斑斑的铁棍。这荒山野岭的可怖，他比谁都清楚。

他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朝声源方向摸去。那沙沙声越来越近，还夹杂着悉悉索索的啃食声。叶尘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冷汗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涩得难受。

终于，他看清了声音的来源——不远处的草丛里，卧着两只眼睛冒着绿光的野狼，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它们肚子都圆滚滚的，显然是吃饱了，现在正等着下一顿。

叶尘大脑一片空白，手指死死地攥着铁棍。他这身板，根本不是野狼的对手。就在他准备转身就跑的时候，那两只野狼突然齐齐扭过头，看向同一个方向。

叶尘顺着它们目光的方向看去，只见庙后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蹲着个瘦小的黑色身影。那身影看不清脸，但能感觉到一双眼睛正冷冷地盯着他。

“谁？”叶尘强作镇定地喝道，同时把铁棍架在肩膀上，摆出了防御姿势。

黑影动了动，一把灰扑扑的柴刀出现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