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头第几次跟人说这事儿了，我都记不清了。就那样个胖子，鼻子大得跟算盘珠子似的，每次一提陈教授，眼珠子都瞪溜圆，唾沫星子能喷老远。他哧溜着期末牙，压低嗓门：“你们都不知道，那是个什么玩意儿……变态！真他妈变态！”

这陈教授啊，本地大学最顶尖的物理学家之一，年纪轻得吓人，戴副金边眼镜，斯斯文文的模样，讲课那叫一个中心明确，逻辑缜密。可你要是碰瓷他，或者挡了他路，他真能让你不好过。听说二十年前，有个人偷了他个小实验仪器，直接给弄消失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连个响儿都没留。

所以今儿个这案子，市局才请动他。是个大学实验中心的事儿，搞得人心惶惶，连安保都换了一茬儿。我也跟着去凑热闹，毕竟这种机会，不是天天有。

实验中心在校园最东头那栋楼里，说是禁区，其实也就虚晃一环。我到的时候，就看见门口站着两个保安，一个正揣着手看手机，另一个在跟旁边树上的蚂蚁斗气，眼看就要打起来了。老张头靠在旁边墙根，长吁一口气，小声嘀咕：“什么破事儿啊，搞得跟军事基地似的。”

接待我们的是个叫李助理的年轻人，脸绷得跟石头似的，把领我们进去，连话都说得磕磕巴巴。说是负责这边的实验员老王，昨晚发现实验室情况不对劲，直接报警了。

实验室还挺大，各种仪器设备看得眼花缭乱，但确实乱得不是一星半点。玻璃试管东倒西歪，有些还碎在地上，液体溅得到处都是，像是打过一场大规模混战。看得出来，这里昨晚绝对不是什么寻常的争吵。

我凑到一个操作台前，发现上面全是各种复杂的公式和符号，旁边还放着几支未用完的注射器，针头朝下插在试管里。老张头凑过来看了半天，挠挠头：“这……这跟打架有什么关系？”

“你们先别急着下定论，”李助理有点不耐烦了，“我们也是刚请来陈教授，他马上就到。”

我们就在那儿磨叽，心里都七上八下的。这陈教授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物，据说办案手段特别，关键是要审 Mensa 的脑子。我这脑子，就属核桃皮，能不能跟上这节奏，真不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