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半夜刚过，后半夜就乱了套。

我正迷迷糊糊爬起来屙屎呢，隔壁老王家电视还放着动静。咣当一声，他老娘骂街的声音直接把我屎憋回去了。我趿拉着拖鞋冲过去，一脚把门踹开。

老王老婆正指着屏幕吼：“老娘的腿！你看看你爸！光天化日的大半夜的，穿这么少跟谁不清不楚！” 电视上正放着新闻，画面挺模糊，依稀是个穿得少 женщины 跟个男的在路灯下搂着，背景就是老张头胖乎乎的独居楼。

“咦？小李，你咋起来了？”老王头也出来了，一手还提溜着儿子的书包。

“王哥，你们看新闻。老张头这老太太，咋就死了呢？” 我脖子一缩，后面几个哥们儿也钻了出来。

警察来得飞快，比老王家媳妇骂街还勤快。前前后后转悠了半夜，那胖子老张头又凑到我跟前，压低嗓门：“小李啊，你真不知道？就你那脑子，肯定猜不到。”

我叼着烟，打了个哈欠：“猜啥？地球是方的还是圆的？”

老张头嘿嘿笑：“你小子皮。这事儿啊，邪乎得很。老张头这老太太，就住在你们楼下，就为那事儿，愣是咒他八百年不得好死！” 他突然凑近，声音压得跟蚊子哼哼似的，“就为个电线杆的事儿。”

我差点一口烟喷出来：“电线杆？啥电线杆？”

“就是上次被砸的那根！” 老张头眼神贼亮，“老太太断气前，最后看见的就是那根电线杆！死状惨得很啊，脑浆子喷了一地，啧啧，你说邪乎不邪乎？”

我皱皱眉，这事儿不对劲。老太太就为根电线杆咒人？我晃晃脑袋，没当回事儿。

第二天天亮，我正准备回宿舍，宿舍楼门口就围了一群人。打头阵的是个瘦高个儿，脑门子剃得锃亮，正对着电线杆骂骂咧咧。

“他娘的！早知道这破玩意儿不拆，非跟你们拼了不可！” 他边骂边踹电线杆，“知道老太婆为啥死这儿吗？就为这破玩意儿！她活该！”

我凑过去，打量着电线杆。这玩意儿确实歪得邪乎，也不知道多少年了。瘦高个儿旁边还站着个穿白大褂的，拿着个照相机，正咔咔往电线杆上拍。

“马教授，您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 我忍不住问道。

马教授转过身，脸上挂着那种让人看不懂的笑：“你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