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得像只濒死的甲虫，我掏出来一看，是老周。屏幕上就四个字：“老地方，有点事。”

妈的，这大半夜的，什么事比我还刺激？我皱着眉回过去，低声道：“说。” “尸体，”老周的声音闷闷的，像是隔着块抹布说话，“河堤上。” “操！”我差点把手机扔出去。河堤？那个废弃了好几年的化工厂旁边那条破堤？老周不是挺能搞的嘛，这点地方他摆不平？我趿拉着鞋冲出屋，一股冰冷的河风激得我打了个哆嗦。 “人呢？”我压着火气问。 “刚送过去，法医还在验。”老周道，“说是自杀。” “他娘的，这都什么年代了还自杀？”我嘟囔着，套上外套，抓起车钥匙。老周这老狐狸，半夜搞这么一出，肯定没这么简单。 驱车到河堤，果然是那片昏暗得像坟地的区域。路灯坏了好几年，只有几盏忽明忽暗的，勉强能看出点轮廓。河对岸影影绰绰亮着几户人家的灯，光棍似的对着这片死水。 堤上风大，沙子打在脸上生疼。我抽着烟，像条狗一样嗅来嗅去。老周估计没骗我，现场确实看不出什么鬼鸡巴子痕迹。草地上，一辆锈迹斑斑的摩托倒在边缘，旁边散落着几罐啤酒，空的。死因是肝硬化腹水，法医初步判断，是自杀，喝多了，从堤上掉下去，摔进河里，河水流走了，尸体才第二天被发现的。 “妈的，真敢干。”我踢了踢摩托的踏板，声音哑着，“喝酒，跳河，够狠。” 可我心里总觉得不对劲。自杀？这年头，谁他妈拿命这么不当回事？不对，肯定不对。 “你过来，”老周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拍了拍我的肩膀，“看看这里。” 我凑过去，他指着一小块草坪，那里有几处被踩踏的痕迹，像是有人慌乱中跑过，但又不像。 “这有鬼？”我皱眉。 “有点。”老周道，“你看这脚印，还有这草……嗯，有人在这里挣扎过，但力气不大，然后停下了。” 我定睛一看，脚印确实有些杂乱，但仔细瞅，形成了一个近乎封闭的小圈圈，圈子中间，草叶都被压得耷拉下来。 “陷阱？”我眼睛一亮，“谁他妈会设这么个陷阱？” “谁知道呢？”老周耸耸肩，“也许他想骗个鬼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