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得像只濒死的甲虫，我掏出来一看，是老周。屏幕上就四个字：“老地方，有点事。”妈的，这大半夜的，什么事比我还刺激？我皱着眉回过去，低声道：“说。”“尸体，”老周的声音闷闷的，像是隔着块抹布说话，“河堤上。”“操！”我直接把手机挂了，抓起外套就往外冲。

凌晨两点，风冷得像刀子。我踩着河堤上的碎石往河边走，路灯昏黄，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河面黑漆漆的，像一条巨蟒的喉咙。老周应该在堤坝那头，我加快脚步，嘴里骂咧咧的。

果然，河堤下面蹲着几个警察，正点着头抽烟。老周不在，旁边一个年轻警察立正敬礼：“林教授，您来了。”我皱着眉问：“尸体呢？”

“在河中间，”年轻警察脸色发白，“绿色的雨衣，仰面漂着。”

我眯起眼睛，天上飘着零星几颗星，水波不兴，尸体怎么会漂在河中间？我沿着河岸走了一圈，河水浑浊，能见度很低。尸体？不会是水鬼吧？我摇摇头，这种地方哪来水鬼，肯定是有人故意扔的。

就在这时，手机又震动起来，我掏出来一看，是老周的号码。我接起来，老周的声音带着喘息：“林教授，快过来，尸体……不对劲。”

我火速赶到河中间，蹲下身去。雨衣？我记得那人的雨衣是蓝色的，怎么会变成绿色？我仔细查看尸体，发现雨衣上沾着一种奇怪的绿色液体，像是油漆，但又不太像。我的鼻子抽动了几下，一股淡淡的甜味飘散在空气中。

“这味道……”我皱着眉，使劲嗅了嗅，“像是……工业酒精。”

老周爬上河堤，一脸焦急：“我早上看到有人在河边蹲着，后来就走了。应该是他干的。”

我抬头看了看河堤上，只有几串脚印，很深，像是穿着雨靴踩过泥地。还有一辆轮胎印很深的车，车灯的灯光把地面照得发白。

“谁会穿着雨靴在河边转悠？”我自言自语，“而且，这绿色液体……”

我沿着脚印往河堤上走，发现脚印在靠近水的地方消失了。我蹲下身，仔细查看地面，发现泥地里有几根细小的纤维，像是某种塑料。

“塑料纤维？”我皱着眉，“这跟案子有关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