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薇芸盯着医院走廊尽头的救护车，后视镜里是一片模糊的白。她这届意识，就像被塞进旧胶片的相机，镜头对准了三天前的自己，然后咔嚓一声定格。

那天她刚下夜班，在出租车上接了个电话，对方说远房亲戚家有急事。她连忙赶过去，结果亲眼看见那个亲戚跳了楼。

医院太平间，消毒水味和她的眼泪混在一起。年轻医生对着脑死亡报告直发懵，领导脸色比锅底都黑。谢薇芸自己呢？她觉得自己像是被扔进绞肉机，浑身的骨头都散架了。

再睁眼，出租屋那张吱呀作响的床单皱得跟豆腐渣似的。窗外头吵吵嚷嚷，邻居王胖子媳妇又在跟人打电话，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窗户上。谢薇芸抽了根烟，给自己倒杯冰美式。

「搞什么飞机。」她嘀咕着，摸出手机——3月2日，星期一。她得去二甲医院心内科坐班。

地铁上人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谢薇芸抱着保温杯，突然摸到裤兜里有个硬物。掏出来一看，是个古怪的青铜吊坠，长条形的，上面刻着看不懂的纹路。

「神经病啊。」她想，随手往脖子上一戴。凉飕飕的触感让她手一抖，吊坠「啪」地磕在锁骨上，剧痛传来。谢薇芸一激灵，这玩意儿里头有张纸！

手电筒光一晃，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医道传承，心诚则灵，有缘者得之」。最后几字特别潦草，像是刚写完就撕了下半张纸。谢薇芸随手塞回兜里，没多想。

可从那天起，怪事就来了。 查房时，她随手搭在患者手腕上的手，突然传来一阵搏动。那患者心电图明明是正常的。 给同事量血压，血压计「嘀」一声，指针停在了138/84，可同事脸色惨白，明明快不行了。 更邪门的是，冰箱里那瓶被遗忘三天的牛奶，她用指腹一碰，竟然冰凉中透着一丝暖意。

谢薇芸扯了扯嘴角。该不会是自己瞎猫碰上死耗子了吧？ 她趁没人注意，抓起吊坠对着电脑屏幕狠狠一拍。 「咔嚓」一声轻响，吊坠上突然亮起一道微光。屏幕右下角弹出一行小字：「光辉扫过之处，病患自愈。代价……」后面戛然而止。

谢薇芸愣了三秒，把吊坠塞进办公桌抽屉里。她需要钱，家里那套老房子都快被亲戚掏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