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那头哭得撕心裂肺，嗓子都哑了，絮絮叨叨说要卖镯子，要变卖所有值钱的东西，说得最后都开始怀疑人生，觉得自己怎么就摊上这么个不省心的女儿。

林晚耳朵早就听出老茧了，手机卡槽都快要被反复挂断的震动给震松了。她把手机往旁边一扔，拿起桌上的果盘，慢悠悠地啃起苹果来，脆甜的汁水在嘴里爆开，心里那点火气倒也消散不少。

“妈，哭够了就闭嘴。”她嘴上不带温度地骂了一句，“你要是真缺钱，可以直接说，别在这儿演这出闹剧。”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随即柳如烟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哭腔，却不再是刚才的软弱：“晚晚，你……你是不是生妈的气了？妈知道错了，妈不该跟那个人走……妈就是一时糊涂……”

林晚嗤笑一声，把苹果核随手一扔，正好砸在果皮上滚开。她靠在沙发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茶几，似乎在听外面的动静。

“糊涂？妈，您用‘糊涂’这个词挺顺手的啊。”林晚语气没什么起伏，眼神却瞟向了窗外，“上次婚姻是糊涂，这次跟那姓陈的又是糊涂？您这糊涂劲儿可真够可以的。”

柳如烟像是被戳中了痛处，声音都变了调：“晚晚，你听我解释……”

“解释？”林晚突然笑了，笑声里透着凉意，“我妈教过我，没用的东西，别浪费口舌。”

外面的走廊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人在走动，脚步声不重，但很清晰。林晚皱了皱眉，放下了苹果核。

她妈现在肯定是在家里，或者直接搬去跟那个姓陈的住了，这会儿跑出来，十有八**是来找她麻烦的。林晚心里明镜似的。

果然，没过多久，她听见了开门的声音，紧接着是柳如烟试图压低的、跟人说话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撒谎，条理乱七八糟。

“……没事，我们就是随便逛逛……对对，就路过……”

“……你别多想，真的……”

林晚全程没动声色，只是闭了闭眼，靠在沙发背上，脑子里却在飞快地转着。她妈带着那个姓陈的男人过来，无非是想让她难堪，或者逼她交出什么东西。

她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进入了一个加密的文件夹，里面是最近几笔到账的款项记录，备注写得隐晦，只有她自己看懂。